老虔婆坐在小马扎上，眼皮一跳，没敢对视。
何雨柱接着往下看。
“岳母因事故致腿部终身残疾，彻底丧失劳动力，独居乡下无人照料。”
他搓了搓下巴，手指继续往下挪。
“长子贾梗，五岁，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弱多病，去年冬天高烧三次，两次送医院抢救。”
贾东旭干巴地笑了笑。
“何主任，你看.......”
何雨柱没理他，直接把最后一段扫完。
“妻秦淮茹，农村户口，无定量口粮，身体孱弱，常年带病操持家务。全家仅靠申请人一人工资维系，已负债累累。”
看完了。
何雨柱把那张纸往方桌上一拍。
啪。
声音不大，院子里却静得出奇。
阎阜贵剥花生的手顿在半空。
刘海中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许大茂赶紧吐出嘴里瓜子皮。
都在等何雨柱说话。
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
“贾东旭。”
贾东旭一个激灵。
“哎，何主任，怎么了？”
何雨柱指着表格上的字。
“你妈贾张氏，常年卧病在床，丧失劳动能力？”
贾张氏身子一僵。
何雨柱偏过头，看着她。
“上个礼拜，你妈一个人，左手一捆，右手一捆，背上还背着一筐。”
“六十斤白菜，一口气从胡同口扛到中院，气都不带喘的。”
“这叫丧失劳动能力？”
“在座的大妈大婶，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你妈能干？”
人群里传出两声闷笑。
三大妈憋不住，捂着嘴转过头。
贾张氏坐在马扎上，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没憋出一个字。
何雨柱没停，手又指着下一行。
“棒梗去年冬天高烧三次，两次送医院抢救？”
他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往后缩了半步。
“去年冬天棒梗发烧，第二天早上就在院里蹦蹦跳跳到处玩雪。”
“哪来的两次抢救？哪个医院？大夫叫什么？你拿个病历本出来看看。”
秦淮茹低头看脚尖，手把衣角攥得死紧。
何雨柱目光转回贾东旭身上。
“你丈母娘终身残疾，独居乡下无人照料？”
“上个月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秦淮茹亲口跟三大妈说的。”
“说她弟弟放假回家能搭把手干活，她妈身体还算硬朗，一顿能吃一大碗。”
“这话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三大妈，有这事没？”
三大妈被点名，支支吾吾。
阎阜贵咳嗽一声，没接茬。
贾东旭两腿打飘，彻底站不住了。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一跳，水都溅了出来。
“好你个贾东旭！”
“为了分套房子，敢在厂里的正式申请文件上弄虚作假！”
“胆子肥了！”
“这张表最后要交到厂领导办公桌上，上面写的每个字，都是要核实的！”
“五个街坊签字，就是五个人替你背书，替你担保！”
“厂里查出来造假，你贾东旭进保卫科禁闭室吃窝头。”
“签字的人算同谋，一样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