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刚端上桌,她就放下筷子,特意叮嘱老婆婆、敏英。
“大娘,敏英,最近村里有点乱,晚上谁来敲门都别应声。门窗该插栓的插栓,该落锁的落锁,听见啥响动,全当没听见,就缩被窝里装睡。”
老婆婆眉头一皱。
“闺女,该不会是刘家那小子……”
“放心吧大娘。”
张引娣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就是几只瞎扑腾的飞虫,嗡嗡嗡吵人。我今晚备好了迎客礼,保准他们进门容易,出门难。”
看她笑得轻松,老婆婆和敏英心里咯噔一下的慌劲儿,竟悄悄散了一半。
天一擦黑,院子就静下来了。
等老婆婆与敏英各自关灯躺下。
张引娣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几个混混?
她连拳脚都不想沾。
既然敢摸黑耍花招,那就陪他们玩点带劲的。
她直奔空间超市,拎了个超大号洒水壶。
里面灌的是现调的眼泪收割机。
朝天椒粉、鲜姜汁、生蒜泥,搅匀加水,呛一口能咳出肺叶子来。
顺手又翻出三副老式弹簧夹。
不是猎熊用的那种,专夹脚踝的。
轻轻一碰就咬死,疼得人当场跪地求饶。
最后把厨房里面所有铁家伙,全拿粗麻绳串成一长串。
一头系在院门内侧,另一头挂窗框上。
风吹草动都能哗啦啦响成一出锣鼓戏。
一切搞定,她回屋拉了把椅子,坐在窗边,腿翘着,眼睛望着外头,静静等。
夜里没月亮,风也刮得野。
刚过半夜,三条黑影就贴着墙根溜到了院外。
“远哥,没错,就这家!”
陈三猫着腰,手指虚点院门。
“闭嘴!快动手!”
刘远不耐烦地低吼。
胡小鹏缩在他后头,手心全是汗。
陈三掏根细铁丝,对着门锁来回捅了几下,锁舌纹丝不动。
“呸!这破锁是吃铁长大的?”
他啐了一口。
“废什么话!”
刘远一挥手。
“翻墙!两个老太太加一个外地姑娘,还能蹦出花来?”
他退两步,猛跑两步,手一撑墙头,膝盖一抬,人已轻巧落地。
陈三和胡小鹏赶紧照着爬。
三人蹲在院里,蜷着身子压低身形,眯眼扫着黑漆漆的屋子。
屋檐垂下来,遮住了半边天光。
“嘿,真够死寂的,八成都睡得流口水了!”
刘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抬脚就往张引娣屋的方向挪。
“走!先逮那个扎眼的!”
他大摇大摆往前走。
“哎!”
脚脖子猛地一绊,小腿一歪。
整个人像块石头似的往前栽,双臂徒劳地往前扑划,指尖刚擦过地面就重重砸下去。
“哐当!”
脸着地,鼻梁撞上硬土。
土星四溅,结结实实啃了一嘴泥。
舌尖尝到腥咸的土味,牙齿咯咯打颤。
“远哥?咋了?!”
陈三和胡小鹏一个激灵,立马围上来。
“我勒个去,谁在这儿绊脚绳啊……”
刘远一边嘟囔一边想撑起身。
话音还没落,草堆里啪嗒一声脆响,像是铁片咬住了骨头!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