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本官竟不知道北境军什么时候拥有了执法权,可以私自围堵官员府邸抓人了?”
赵同知一夜没合眼,先是老太太中风瘫在床上,后又忙着安排联络山匪的事,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
此刻头发散乱,官服都没穿整齐,眼底满是红血丝,脸上又是憔悴又是戾气,看着格外吓人。
他摆出朝廷命官的架子,厉声喝道。
“北境军是奉朝廷旨意来平叛的,不是来地方闹事的!”
“没有大理寺的批文,没有州衙的文书,你们无权围朝廷命官的府邸,更无权抓人!”
他声音提得很高,试图用气势压人。
但微微发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一点他心底的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北境军竟然敢直接围他的府邸,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温正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铺直叙道:“赵同知父子涉嫌与叛军勾连,此事涉及平叛事宜。”
“根据朝廷旨意,北境军有稽查究办之权。”
他抬手,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递上一份按了手印的口供。
温正一接过,直接递到赵同知面前。
“这是你儿赵春林亲手画押的口供。”
“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你这些年不仅利用同知职权,贪墨粮款、欺压商户、勾结地方势力,甚至暗中与叛军有联络往来。”
“按朝廷律例,战时军务优先,我们有权先将你拿下,再行调查。”
赵同知低头看向口供,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条都戳中了他的痛处,最后那个鲜红的手印,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一把抢过口供,狠狠撕得粉碎。
但温正一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就利落地把口供抽回来了。
赵同知目眦欲裂:“一派胡言!这是你们屈打成招逼我儿写的!算不得数!”
“北境军私设公堂,逼供朝廷命官之子,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温正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赵同知要是真把王法放在眼里,就不会做出勾结山匪、祸害百姓的事了。”
赵同知心抖了一下,莫非他的计划泄露了?
可此时什么事情都不能认。
“你血口喷人!”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眼见温正一带的人似乎不多,他立马有了主意。
既然不是朝廷要调查他,而是北境军为难他,那他就有一线生机。
但前提是不能落入北境军手里,不然到时候就落了下风,任人宰割了!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家丁怒吼:“都给我上!把这群擅闯府邸的乱兵打出去!”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手里握着棍棒,却没人敢上前。
对面的北境军士兵个个眼神锐利,手按刀柄,浑身都是杀伐之气。
他们这些看家护院的家丁,哪里是对手,上去就是送死。
温正一冷冷扫了一眼那群畏畏缩缩的家丁,语气冰冷:“谁敢动手,以通匪谋反论处,当场格杀勿论。”
一句话,让所有家丁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再也没人敢动一下。
赵同知看着这一幕,气得眼前发黑,他没想到自己养的家丁,竟然这么不中用。
他咬着牙,还要再骂。
温正一却已经没耐心跟他耗了,直接下令:“拿下。”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同知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