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彦霖就听邹大力说什么多谢赵公子提携之类的话。
本来以为这只是寻常客套,没想到赵春林却说了一句,让邹大力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能让他上天,也能让他下地狱。
邹大力赶紧保证,自己就算睡觉都要睁半只眼,连做梦都不会说出来。
这些话听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莫非背后指使的人是赵春林?
“在下和季羡兄,与赵春林同在州学求学。”
“此人乃是纨绔子弟,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沉迷斗鸡走狗,与我等专心治学的学子不是同路人。”
吴彦霖说起赵春林,语气里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愤怒和鄙夷。
“仗着父亲是同知,就肆意欺压同窗,有弱小学子不慎冲撞于他,便被他当众打骂,极尽羞辱。”
“季羡兄生性正直,不喜他这般恃强凌弱的恶行。”
“之前有回见他做得太过了,便出面制止了他。”
“当时两方差点就打了起来,是学正出面调停,此事才作罢的。”
“赵春林也因欺压同窗,被责罚了一通。”
“想来他可能因为一直怀恨在心,才生出这般阴毒之计。”
因为心里有了这个猜疑,见赵春林率众去往飞云楼饮酒,于是他便偷偷跟了进去。
结果没想到他们真的正好在讨论此事。
于是叫吴彦霖听了个正着。
当时他气得差点冲进去揍赵春林一顿。
但生气归生气,到底没有理智全失,结果倒叫他听到了更为惊悚的事情。
“席间有位姓王的公子,酒过三巡之后,突然问赵春林说有单大买卖,可获厚利,问赵春林是否有意。”
赵春林本就贪财好利,听闻有利可图,当即双眼发亮,满口应允,急着追问是何买卖。
“王公子说有个大商户急购大批粮食,出价颇高,且要货急切,要是能在约定时日之前凑齐粮食的话,转手卖给对方便可牟取暴利。”
一听说能挣最起码上万两,赵春林自然心动。
但也直言赵家没有粮铺,短时间内难以筹措这么大数量的粮食。
那王公子闻言,便笑说他守着聚宝盆却不会用。
赵春林不解,聚宝盆在何处?
原来那姓王的,竟然打起了官仓粮食的主意。
让赵春林想个法子,把官仓的粮食拉去卖了。
这般大胆的想法,就连赵春林初听也是吓了一跳,说此事可不敢干。
若是东窗事发,不仅自身难保,整个赵家都要受牵连,万不可行。
可那王公子巧舌如簧,不断以厚利诱惑,言辞间满是蛊惑。
先是劝道,等粮食售卖出去,拿到大额利润之后,再低价购粮补回仓中,便可掩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
又说以赵家在益州的势力,挪用些许粮食无人敢查,后续补仓也极易操作。
就连粮税亏空,都可借着税收时,把粮斗加大几寸,一轮下来亏空就能填上大半。
到时别说挣一万两,五万两都有可能。
本就贪财好利的赵春林,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被贪婪取代,犹豫片刻,终究被说动,点头应下了这桩掉脑袋的买卖。
吴彦霖揣着两件大事回去后,卖粮一事还没发生,只能以栽赃陷害一事告发赵春林。
结果就连这事都失败了,自己还挨了一顿板子。
这事也让吴彦霖意识到,赵家在益州权势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