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的父母官,并不能替他伸张正义,甚至还官官相护。
如此赵春林想要卖官粮一事,他更不敢张嘴了,就怕引火烧身,自己先赔了性命。
“在下回去之后,把此事翻来覆去的想。”
“在这春耕时期,大宗购买粮食,且一开始就胆大包天对准官仓的,极有可能正是对面的叛军。”
“据在下观察他们的动静,粮食在四五日前,就已经从官仓挪出来了。”
“全部放在了赵家在城外的一处庄子上。”
“至于目前粮食还在不在庄子上,在下就不确定了。”
大帐之内一时静谧,赵卫冕和温正一都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么大一件事。
吴彦霖说完后,心中也是很忐忑。
所以一直注意着赵卫冕的反应。
只见赵卫冕“啧啧”了两声,“这赵家,真的是嫌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太重了啊。”
不管是考场栽赃陷害学子,挪用官仓粮食,还是和叛军有染……
但凡有一项属实,赵家父子都难逃一死。
不过,对于北境军来说,似乎不全然是坏事?
赵卫冕抬眼看向温正一。
“子端,你即刻安排人手,分两路行事。”
“第一,彻查那位王姓公子的身份来历,摸清其行踪与往来之人,盯紧他的一举一动,切勿打草惊蛇。”
“第二,即刻前往城外赵家庄子,看粮食是否还在原地。”
“记住,不管粮食还在不在,都要把那庄子看管起来。”
温正一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领命而去。
帐内顿时只剩赵卫冕与吴彦霖二人。
赵卫冕看向有些忐忑地吴彦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与动容。
“吴秀才,今日还得多谢你。”
“不然这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吴彦霖连忙摆手,“这都是作为学子的本分。”
“且在下和季羡兄,也蒙受赵先生和温先生之恩,才能有机会洗刷冤屈。”
“相比较之下,这也只是小事罢了。”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如果不是确定赵卫冕和温正一不会跟赵家官官相护,吴彦霖也不会有胆子说出来的。
毕竟要把那么大批官仓粮食挪出来,里边肯定不止是赵春林一个人的事。
州衙上下打点,一批人都会牵涉到其中。
一旦闹开,将会有一大堆人要遭殃。
到时他,还有吴家,恐怕都难自保。
赵卫冕从他略微苦笑的神情中,猜出他所想,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放心,此事北境军必然会连根拔起的,也会保障你和家人的身家性命。”
吴彦霖赶紧拱手谢恩。
见此事事了,赵卫冕随口问道,“不知你此后,有何打算?”
不料他话音刚落,那边吴彦霖就一咬牙,站起来掀起长袍,对着赵卫冕直接就跪下了。
“求赵先生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