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子贤接下了船只筹集的差事,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小腿都瘦了两圈。
每天早出晚归,跑遍益州所有码头、船坞,挨家挨户拜访船主,耐心清点船只,细细商谈租赁事宜。
因为北境军一举端掉了漕帮,所以阻碍少了大半。
七日后,张子贤特意选了城里最热闹的飞云楼,备下了雅间。
又让人给大营递了帖子,约赵卫冕当面商谈要事。
赵卫冕看到帖子后,想到了密探递回来的消息,笑着跟温正一道,“看来,大鱼要上钩了。”
温正一皱着眉头,“那需要安排人在飞云楼守着吗?”
赵卫冕摇头,“不用。”
“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动手。”
至于目的是什么,赵卫冕多少猜到点。
“准备好我们计划的东西即可。”
安排好后,赵卫冕依约前来。
他只带了一名随从,轻车简行来到飞云楼,径自上了雅间。
提前到了的张子贤立刻起身相迎。
在他旁边坐着的一中年男子慢了一瞬,也站了起来。
“先生辛苦了,快请坐,雅间里备了清茶点心。”
赵卫冕眼神落在那男子身上,“这位是……”
张子贤赶紧侧身介绍,“先生,这位是我舅家的表弟徐清。”
“徐家落户在锦州,家里世代跑船的。”
锦江在益州下游。
徐清赶紧上前行了个礼,“一直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是个少年英才。”
“在您面前,我等像是虚长了十几二十岁一般。”
“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不值一提。”赵卫冕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说是张子贤的表兄,但两人长相却不相似。
徐清长得更粗犷,言行举止要更豪放许多。
落座的时候,赵卫冕坐在了主位。
张子贤下意识要把左下首的位置让给徐清。
徐清却长腿一迈,率先走到右下首的位子坐下了。
张子贤让位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赵卫冕不动声色的把两人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
张子贤出去喊掌柜上菜,之后坐下了才解释为什么徐清会出现在这里。
“三万大军不是个小数目,想要渡江的话,最起码需要超过一千艘船。”
“益州船只有限,需要周边州郡支援。”
“因此我那日接下任务后,就快马加鞭去信求助表兄。”
“功夫不负有心人,表兄在几日之内,就凑齐了三百一十八艘船。”
“不日就能从锦州出发到淮州,听候先生差遣。”
赵卫冕一听脸上露出个笑容,大笑说了三声好!
他拿起酒杯敬了徐清一杯,“感谢徐东家对北境军的支持,益州人民会感谢你的。”
“覆巢之下无完卵,要是益州沦陷了下一个就轮到锦州了。”徐清谦虚道,“在下做这些也是为了自保罢了。”
“论迹不论心,你愿意跑这一趟,就是已经帮了北境军和益州大忙了。”赵卫冕又敬了他一杯。
一旁张子贤连忙招呼两人吃菜,然后才说起今日要相商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