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谊会接近尾声,舞池里的年轻男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大厅里,员工正在负责清扫,周颖如和沈季平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辆摆渡车离开。
结果三辆农用车浩浩****开到了景明楼的大门前,用力刹住。
柴油燃烧的黑烟还没散去,就看到十几个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沈季平下意识将周颖如往身后带,袁利国也走上前,挡在前面。
“你们找谁?”沈季平率先开口。
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身军服,金家大哥收敛了几分痞气,只是不经意间,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刀。
“我们是姚宝田的家人,过来通知你们一声。”
“后天早上八点,到姚家出席我妹妹的葬礼!”
“景明楼现在的负责人是谁?我要跟他说话!”金家大哥大声嚷嚷着。
景明楼的门卫渐渐围了上来,大厅里的小蒋看到门口又聚集了一大堆陌生人,连忙拿起电话,准备随时报警。
周颖如点了点沈季平的后背,男人迟疑了一瞬,还是让了出来。
周颖如走上前,看着面色不善的金家大哥,还有他们身后,八风不动的淑珍父亲。
“我是餐饮部经理周颖如,你们有什么话要交代?”
淑珍父亲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后天都要来,毕竟和姚宝田是一个单位的,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同事,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表达一下哀思吧。”
袁利国听着就觉得味道不对,事不大,但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怎么跟威胁似的呢?
再说了,景明楼大饭店多少员工,上上下下后天都不上班了,就为了给你们那葬礼充人数?
沈季平也是这么想的,他握紧了周颖如的手,低声说道,“我到时候请假陪你过去,实在不行,就给人拒了。”
周颖如看着淑珍的父亲,淡定地说道,“后天是周二,景明楼正常营业,不会所有员工都到场,我们会派代表过去。”
淑珍的父亲越过周颖如,冷冷看向身后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饭店大厅。
真好啊,这样高档的地方,别说自己,只怕淑珍一辈子也没进去过吧?
姚宝田这个女婿,在这么高级的地方上班,却捂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这次淑珍出事了,他们几年都见不上一次面。
淑珍的父亲冷哼了一声,“小同志,我不为难你。”
“你们大饭店这么大的规模,来个二十个人,问题不大吧?”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淑珍的父亲不容拒绝地说完,带着人重新上车,呼啦啦地都走了。
直到门口重新恢复了寂静,小蒋才跑出来,心有余悸地问周颖如,“周经理,刚才是谁来了?”
“我都准备要报警了,吓死人了!”小蒋拍了拍胸脯,担心地看着周颖如。
周颖如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
“是姚经理的岳父,后天姚经理的爱人办葬礼,让我们大饭店请二十个人参加。”
“二十个人?”小蒋惊呼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多?”
“我们都没见过姚经理的妻子啊,出事当天才第一次看到。”
小蒋顿了顿,她那天是跟着姚宝田跑上跑下的,所以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