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经理对他的妻子根本就没什么感情的样子,医生问他,患者有没有过敏史,之前是否吃了东西,什么时候买的农药……”
“姚经理一问三不知,一直在摇头,医生都怀疑他的家属身份呢!”小蒋忍不住吐槽。
“我和赵主管商量一下,多少还是去几个人吧。”
周颖如安抚完小蒋,和身后的小赵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怪刚才沈季平要将自己护住,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农具和刀具,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不像是来请人,倒像是来闹事的。
周颖如觉得奇怪的是,这些人如果真的那么在意姚宝田的妻子,为什么会留她一个人跟姚宝田在一起,不闻不问多年呢?
她不信这些家人不知道,姚宝田和妻子的感情不睦。
而且,就姚宝田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不用十几个人人,就两三个人提着刀上门,他指定吓得老老实实的,再不敢乱搞男女关系。
人活着的时候,不替她出头。
死了以后,反而要大操大办……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个疑问,直到沈季平陪着周颖如去参加姚宝田妻子的葬礼,才弄明白。
为了两个字。
礼金。
周二是个阴天,天还没亮,金家人就破门而入,将姚宝田从**拉起来。
给他套上麻衣,将淑珍的遗像往姚宝田手里一放,推着他走到送葬队伍的最前方。
万事俱备的丧葬队伍看到姚宝田来了,终于可以吹吹打打起来。
晨光熹微,姚宝田的邻居们就被哀乐吵醒。
走到门口一看,浩浩****的白衣队伍已经往街口去了。
“这么早?不是让咱八点过去吗?”
“还用问,肯定是要围着这条街走一圈的啊,意思就是领淑珍的魂回家。”
“你可别吓我,大早上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没吓你,乡下人最讲究这个!我们村里办丧事的时候,场面比这儿还大呢!”
“唉,你说淑珍那么好一个人,就这么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和姚宝田家挨着的邻居何大姐按了按眼角,她和淑珍关系最亲,也最清楚姚家的情况。
“姚宝田那个王八蛋,平时根本就不当淑珍是个人,现在人都没了,反而还演起来了!要我说,淑珍根本就不愿意回来。”
“我要是淑珍啊,早投胎去了,还回来干什么?”
“哎,”何大姐的丈夫不赞同地捂住她的嘴,“小点声,你以为是姚宝田自己愿意的?”
“还不是被淑珍的家人逼的,前天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乡下人都带着刀呢,吓都吓死了,姚宝田只能老老实实地按他们的要求办!”
何大姐叹了口气,起床换了身黑色的衣服。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祭奠淑珍的日子,灵堂也早就搭好了。
作为邻居,怎么也要过去送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