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理,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周颖如拿过报纸,细细地看着。
沈季平要是看到了报纸,又该担心了吧。
另一边,刚刚送完媳妇的沈季平走到军区门口,正准备进去。
过两天有高层要过来,这段时间,左首长要求各项内务,训练都要翻倍,确保万无一失。
沈季平正在心里过着今天的任务,突然一个人影从地上站了起来。
沈季平吓了一跳,看清来人的面容,这才将手里的拳头收了回来。
“哥。”
沈季平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这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是沈觉民。
沈觉民一身皱巴巴的灰色的确良衬衫和裤子,赤脚穿着一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凉鞋。
一张脸晒得又黑又脏,满脸铁青色的络腮胡渣。
看起来比沈季平还大一点。
沈季平瞥了沈觉民一眼,对方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沈季平心里就有数了。
肯定是闯祸了。
从小到大,只要沈觉民露出这种不敢直视自己的心虚神态,百分之一百,是做了什么自己兜不住的错事,只能找沈季平帮忙。
偏偏沈觉民心高气傲,每次低头来求沈季平的时候,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施舍。
被沈季平胖揍过几次之后,才将这个臭毛病改了过来。
沈季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走进去和站岗的小战士交代了几句,这才走了出来。
看着沈觉民这副样子,沈季平抿了抿唇,将他随意扔在门边的旅行袋拎起来,“走了,先给你去招待所开个房间。”
沈觉民失望地嗯了一声,跟着沈季平走了。
他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黄岩市,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身上的钱不多,买火车票就去了大半,在车上,沈觉民都没敢买盒饭。
就着凉透了的馒头,还有开水房里的水,凑合到了这里。
沈觉民原本还期待着,他哥能带他回家,好好吃一顿呢。
正好,趁机看看他哥现在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
没想到沈季平根本就没这个打算,直接将沈觉民领到了街对面的招待所。
给沈觉民开好房间之后,沈季平让他进去洗漱一下,将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
坐在沙发上,等着的沈季平,重新打量了一番沈觉民带过来的行李,还有脱下来的衣服。
看起来,沈觉民这段时间过得很艰苦啊。
随意扔在**的衣服,胳膊肘、袖口,全部都磨起毛了,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经露出了口子。
换做前几年出春风得意的沈觉民,会直接将这些衣服扔了,留着做拖把他都嫌丢人。
但现在,看看沈觉民旅行袋里,清一色的旧衣服,沈季平心中有数,这个不靠谱的弟弟是来干什么的了。
等沈觉民从卫生间里出来,边擦头发,边打量他哥的表情。
两人沉默了半天,正当沈觉民要开口的时候,沈季平站起身,对沈觉民说道,“坐了一夜的火车才到,没吃饭吧?”
“我带你下楼吃面去。”
沈季平说完,率先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