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往，裴予淮这样哄她，姜蕴会叭叭和他倾诉她的烦恼，现下，她心情复杂得不大想说话。
“先回家吧。”
裴予淮心里蓦地升起不祥的预感。
“蕴蕴……”
姜蕴应声转头，还是那副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怎么？”
裴予淮眉头拧成川字，“……没事。”
应该只是错觉？
姜蕴选择坐副驾驶座。
裴予淮见她坚持，无奈抬手，想要安抚性地摸一摸她的脑袋。
姜蕴状若不经意地，侧身去拉安全带。
恰恰好避开了男人的亲昵。
裴予淮一怔，另一边扣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缩紧。
那种让人心神不宁的预感，愈发强烈。
吧嗒——
安全带扣好，姜蕴戳了戳神色僵硬的人的胸口。
“怎么在发呆？不开车吗？”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炉火纯青的演技用他面前经常白搭，但她得努力继续维持寻常，至少不能在马路上吵架。
她惜命。
裴予淮眼角余光瞥见好端端戴在姜蕴无名指的戒指，不安散去大半。
缓缓坐正身体，启动车子，“今晚想吃什么？”
车辆平稳地滑出停车位。
姜蕴淡道，“没想法。”
裴予淮一顿，轻而易举听出她语气的敷衍。
“蕴蕴，我最近做错了什么？你……在生我的气？”
姜蕴否定，“没有。”
裴予淮眸色晦暗。
不对！“是不是我年初四晚上做得太过分了，没让你睡好，导致你状态不佳，玩得不够尽兴？”
小姑娘脸皮薄，但凡他跟她回忆他们拥有的愉快夜晚，她的脸颊一定会泛红，还会气鼓鼓地用眼神暗杀他。
借着十来秒的红灯间隙，裴予淮侧头打量，换来扇在他肩膀的一巴掌。
姜蕴眯着杏眼：“你好好开车！不许走神！”
裴予淮乖乖转回视线，心却往下掉了几分。
她没有脸红，没有羞涩，清亮的瞳仁冷得人心颤。
他家小姑娘只是去南城玩了两天而已，怎么……
哪怕思绪乱得一塌糊涂，裴予淮开车依旧很稳。
后半段路程，姜蕴沉默地闭目养神，裴予淮也不说话，车内的气氛一度冷得和室外无异。
路面有没清理彻底的积雪，开不快。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负一楼的停车场。
姜蕴正要推开车门，自力更生跳下车。
忽然，手腕被用力拽住。
她被那霸道的力道扯着后仰，落入弥漫着松香气息的怀抱。
裴予淮将人困在怀里，掌心扶着她的后脑勺，低眸吻她。
他只是想摸摸她的头，都被她躲过去了，他迫切地需要更深的肢体接触，来销毁落满心脏的沉重石块。
姜蕴不躲不闪。
闭着眼。
任由男人愈吻愈深。
“蕴蕴，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裴予淮稍稍撤开，苦涩得笑不出来。
她是没反抗，但也不回应。
仿佛无视了他一般，哪怕他们分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你说是就是吧。”姜蕴抿了抿湿润的唇，轻巧挪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头也不回，开门下车。
手腕轻颤，裴予淮拿出手机，想要联络裴见越。
问问他，姜蕴是不是出了国找他，是不是从他那知道了什么。
可是不可能，她出门的时间没超过48小时，不够飞瑞士一趟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