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过,郁会长……被炸死了!”
“你胡说!”
“这种话我怎么敢乱说?方厅长没有受伤之前,我们就在秘密调查八年前的旧案,跟踪林显仁,方厅长重伤昏迷之后,我也没有放弃,和两名警员继续追查。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林显仁和郁先生一起进了一座公寓,没过多久,公寓发生了爆炸,没人能逃出来,他们两个……都被炸死了!”
阿泰的声音呜咽着,说当时火势太大,他们冲不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寓烧成了灰烬。
阿泰没有危言耸听,郁尊确实出事了,他半夜接到林显仁的电话,林显仁扬言要告诉郁尊幕后指使人是谁,但必须他一个人赴约。郁尊岂能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去赴约了。林显仁为了报复,在相约的房间里安装了炸弹,为了一举炸死郁尊,他也没有脱身,炸弹爆炸了,他和郁尊同归于尽。
大火烧了一个晚上,整栋房子只剩下了灰烬,郁尊和林显仁连骸骨都没能留下。
沐剑晨放下了电话,转过身时,管家和下人都在看着他。
“准备郁先生的后事。”
“后,后事?”管家傻眼了。
“对,就是后事。”
沐剑晨表情木然地走了出去,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管家回头望着沐剑晨的背影,张合了几下嘴巴都没发出声儿来。沐剑晨开车离开了。
几个下人站在客厅的门口,怯怯地问管家。
“我们真的……准备先生的……”
“出去,都出去!”
管家烦恼地挥挥手,把下人都轰了出去,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准备,只能等夫人醒来再说了。
方书柠无法确定自己清醒的还是昏迷的,她独自一人走在又黑又冷的长廊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到瑟瑟的风从侧面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她走了很久,困倦疲乏地睁不开眼睛,双腿也麻木了。
“书柠……”
有人喊了她一声,听起来好像是郁尊。
“你在哪儿?”
方书柠瞪圆了眼睛看着前方,隐隐约约好像有个影子,像他,又好像不是他,那人站在那里,冲她招着手。是郁尊吗?方书柠迈开了步子飞奔了过去,眼看到了那人身前,就差一步之遥了,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眼神火光冲天尘埃四溅,爆炸中,他的影子晃了几晃后消失了。
“郁尊,郁尊!”
方书柠尖叫一声,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大**,没有黝黑的长廊,也没有剧烈的爆炸,更没有冲天的火光……这是她和郁尊的卧室,身下是她和他相拥而眠的柔软大床。
啵,阳台传来一个微小的声音,她恍然地看了过去,似乎有个人影快速掠过……“谁在那里!”方书柠呼喊了出来。
“夫人,夫人!”
房门被人推开了,管家小跑到了方书柠的床边,方书柠仍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阳台,无法回神过来。
“有人,我看到……好像有人……”
“没人,夫人,只有我守在门外,您……别太伤了。”管家说话时,抽着鼻子,眼睛红红的。
方书柠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重新看向了窗口,除了垂落的窗帘,什么都没有,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看到管家难过的表情,方书柠想到了阿泰的电话。
“郁尊呢?郁尊呢?”
她翻身而起,疯一样推开了房门,沐剑晨就站在门外。
“郁尊呢?他怎么还不回来?”方书柠冲着沐剑晨大喊着。
沐剑晨低下了头。
“先生他……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