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平点点头，扶着老娘往堂屋走。
夏晚则继续和顾远收拾院子里的辣椒，顾小溪看到新布料，好奇地围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娘，三舅送的料子，是什么样的？”
夏晚打开给她看。
顾小溪：“我要红的，绿的给哥哥。”
夏晚笑着逗小女儿：“你自己就做主了呀，不问问，你哥哥同意不同意？”
顾小山都没过来看，直接说：“同意。红的给妹妹。”
顾小溪呵呵直笑。
夏晚忍不住轻轻敲了女儿额头一下：“好了，便宜你了。赶紧拿回屋放着。”
灶房里，夏平仔细看了看老娘的腿，问起缘由。
夏老娘这才抹着眼泪，将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儿子。
从自己如何被王萍推去摔倒，爬不起身，，到夏晚如何及时把她接来，精心伺候汤药，按摩复健。
“娘，是儿子不孝，让你受苦了。”夏平声音沙哑，充满愧疚。
“不怪你，你也是为了这个家出去奔活路。”夏老娘拍拍儿子的手，转而关心起他这大半年的情况，“你这趟出去，一切都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难处吧？”
夏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脸上露出些笑容，开始给老娘讲述这半年走街串巷的经历：“娘，您别担心，我挺好的。这大半年，主要往南边走了走，去了几个之前没到过的州县。虽说累是累了点，风餐露宿的，但也见了些世面。南边的集镇可比咱们这儿热闹多了，卖的货物也新奇……”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路上的见闻，遇到的趣事，哪些货好卖，哪些地方的人实在。
最后说道：“刨去开销，这趟下来，攒了有十二两银子。”
他说起给夏老娘买的棉布和棉花，“娘，今天晚了，明天我来接你，到时你做双厚实暖和的棉鞋，过年的时候穿。”
夏老娘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也知道孝顺她。可一想到家里的糟心事，那份欣慰又打了折扣。
“你有心了。”夏老娘叹了口气，“银子你自己收好，将来娶媳妇用得上。你在外头走街串巷，也不容易，以后呀，不用给我买东西。”
她跟夏平说起夏晚的生意，做点心，卖方子，种辣椒、卖方子、盖新房，外头看着风光，实际也不知道操了多少心——“王萍之前还想来偷师学艺，你大姐顾忌着外人在，给她算了工钱，转头她就折腾着做点心去城里卖……”
“之前你大叔婆来看我，跟我说，很是得意了一阵子，如今她那点子，也卖不出去，又夹起尾巴做人了……”
”当初你大姐说要跟老二一家断亲，娘这心头，是不痛快的。可如今看来，你大姐的想法没错……“
夏平知道老娘积了一肚子的气，由着夏老娘发泄抱怨了一通，心里头已经有了想法。
六七日的秋阳曝晒，红辣椒彻底脱去了水分，变得干爽而色泽愈发深浓，颜色瞧着十分喜气不说，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热烈而独特的辛香。
夏晚看着这丰收的成果，心里盘算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