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带着举人的意气风发,风尘仆仆地回到长安城时,已是下午。
他高中举人后,与同窗结伴游学,如今春暖花开,他们的游学也结束。马车驶入熟悉的街道,他心中涌起一股久别重逢的喜悦。
“直接回府。”他对随行的小厮吩咐道,满心期待着与父母团聚,向大伯和堂兄请教些朝中近况。
马车停在顾府门前,顾渊利落地跳下车,整了整衣冠,带着几分游子归家的急切,迈步就往里走。
“渊少爷?”门房老张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上前行礼,“您、您回来了?”
顾渊点点头,脚步未停:“父亲母亲可在府中?”
老张支吾着,一边示意旁边的小厮赶紧往里传话,一边跟上顾渊的脚步:“二老爷和夫人他们...如今不住在这里了。”
顾渊这才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老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春柳匆匆赶来,恭敬地行礼:“渊少爷,夫人请您到前厅稍坐,她这就过来。”
“夫人?”顾渊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夫人?”
春柳垂首答道:“是大爷新娶的夫人。”
顾渊心中疑惑更甚。他去年不在长安,不过接到家信,听说了这事——堂哥续弦的那位夫人出身乡野,去年他离京返乡备考时,这位新大嫂刚进京不久,他们并未见过面。
蔼芳院里,夏晚得知顾渊回府的消息,沉吟片刻,对春柳道:“快去请二小姐过来。”
春柳不解:“夫人为何不直接去见渊少爷?”
夏晚轻轻摇头:“我是堂嫂,他是隔房的小叔子,如今两家又刚分家,我独自见他不太方便。清儿是自家姐妹,陪着我去更为妥当。”
顾清很快就赶来了。这段日子打理酥落月的经历,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听夏晚说明情况后,她点头道:“嫂子考虑的是,我陪您一起去。”
姑嫂二人来到前厅时,顾渊正站在厅中,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顾清先开口打了招呼:“二哥,一路辛苦了。这是大嫂。”
顾渊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顾清身侧,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气质沉静,全然不似他想象中的乡下女子。她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从容的气度,倒像是自幼在书香门第中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渊弟。”夏晚微笑着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却不失端庄。
顾渊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大嫂。”
夏晚含笑受了他的礼,温声道:“渊弟这一路奔波,想必十分辛苦。照理,我该留你用晚饭的。只是你大哥和你大伯都还在衙门当差,家里只我和你二姐在,倒不好招待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过两日等你大哥和你大伯休沐,我们再替你接风洗尘,好好聚一聚。”
顾渊一时愣住了,还没完全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他下意识地道:“没事,我先回东院安置一下行李...”
夏晚笑容不变,语气依然温和:“二叔二婶已经搬出去快一个月了。如今住在鹏程路那座四进的大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