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看着父母惊慌失措的表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颓然喃喃道:“原来都是真的...堂哥没有说谎,父亲,你居然背刺大伯和堂哥……”
顾二叔的脸色骤然一变,随即强作镇定:“放肆!你这是跟老子说话的姿态吗?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言乱语?”
若是往常,顾渊定会被父亲的威严震慑住。但今日,他胸中憋着一股气,丝毫不肯退让:“父亲若觉得我态度不好,我道歉。但我需要知道真相,当年我回长安,问您,您不说,事到如今,新帝登位两年了。”
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请父亲与我到书房长谈。”
顾二叔被他眼中的决绝震住,冷哼一声,转身回了书房。顾渊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书房内,父子二人相对而立。
顾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父亲,请您告诉我当年的真相。远哥不是外人,我了解他,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而且他提醒我,再过几天,天子就会重查旧案,到时什么都会被翻出来。”
顾二叔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踉跄后退,扶住书案才站稳:“你、你说什么?天子要重查旧案?这怎么可能...之前天子登基,不是已经清查过一回了吗?”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急切地抓住顾渊的手臂:“顾远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您做好准备。”顾渊冷静地观察着父亲的反应,心中的猜测越来越确定。
顾二叔松开手,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本以为这事早就了结了...”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猛地站起,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神色:“好狠的心啊!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先分家,让我们二房单独搬出来,等案子一发,就只有我们一家子落罪!顾远和你大伯,完全不念半分血脉亲情,天子便是看在他们的份上,也不会清算我们家的!”
顾渊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他强压着怒火,质问道:“父亲,您当初为何要背刺大伯和远哥?如今的天子,当年的太子,治国之才,有目共睹,你自己也夸过,说他是治世之君!”
“治世之君有什么用,要是二皇子赢了,如今你父亲我,说不定就是二品尚书了。”
顾二叔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你懂什么?当年二皇子找上我,机会极好,我甚至不需要做别的,只要盯着你大伯和你堂哥,报个信,二皇子承诺我,将来给出一部尚书之位。“
顾渊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所以...所以您就与二皇子勾结?”
顾二叔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是又怎样?那时候二皇子势大,太子地位岌岌可危。我不过是给自己找条后路!”
他不忿中带着几分恼怒:”难道你愿意永远只是个五品官的儿子?你大伯明明可以提携我,我可是他亲弟弟,他呢,非但不帮忙,还处处撇清关系,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多少年,他可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找条后路?”顾渊的声音颤抖起来,“我说呢,原来如此...难怪远哥今天对我格外生分。他当年潜回长安,是您去告的密,对不对?是您害死了大伯娘!”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顾二叔的心理防线。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掩面:“我...我没想到会这样...那时候二皇子的人说,只要能找到顾远的下落,就能定死废太子的叛国罪...”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但转瞬又被怨恨取代:“要怪就怪你大伯!他明明知道你堂哥的下落,却不肯告诉我这个亲弟弟!他从来就没把我当成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