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人叹道:“我明白清姑娘的顾虑。只是她如今大好年华,若有合适的人选,还是该成个家的。余生漫长,总不能一直独自一人。”
“若是有缘人,自然是好的。”夏晚微笑,“这事我会问过清妹,听听她怎么说,再给夫人回话。”
姚夫人连连点头:“当然,自然要清姑娘自己愿意。”
送走姚夫人后,夏晚回到桂园,见顾清独自站在一株金桂树下出神。
“清妹,”夏晚轻声唤她,“方才姚夫人说的人家,是刑部侍郎家的余嘉余公子。“当即将姚夫人介绍的余嘉的情况说了,其实刑部侍郎在京做官已七年,因此,余嘉在长安城也颇有几分名气,算数得着的青年才俊,”你怎么想?”
顾清转过身,眼中神色复杂。她轻轻摇头:“余公子的才名,我早有耳闻。他未婚配,虽说是因为原定下的姑娘病故,可和我这样和离归家的人,实在不般配。”
夏晚走近,握住她的手:“何必妄自菲薄?在嫂子眼里,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只是婚姻大事,终究要你自己愿意。”
顾清低头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嫂子,我现在这样,日子过得挺好的。打理酥落月,看着生意一天天红火,如今料理家中庶务,闲暇时陪你说说话,有小溪和小山这样一双侄儿女,如今嫂子肚子里还有一个,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
夏晚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确认她并非赌气或自卑,而是真的享受现在的生活,这才点头道:“这事你慢慢考虑,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清看似如常,但夏晚能感觉到她时常陷入沉思。这日傍晚,姑嫂二人在园中散步,顾清忽然停下脚步。
“嫂子,我想好了。”她的眼神清明而坚定,“不必相看了。如今的日子,我觉得很好,至少,暂时我没有想改变现状的想法,也不好拖着人家,还是早点给姚夫人回话,若是圣驾回京,只怕到时又有什么变故,反而不好一口回绝。”
夏晚温柔地看着她:“你想清楚了就好。”
过了两天,夏晚便给姚夫人送了请帖,邀她过府赏芙蓉。姚夫人如约而至,二人便在芙蓉园中漫步闲谈。
“不瞒夫人,”夏晚婉转地说道,“清妹再三考虑后,还是觉得如今这般自在日子很是惬意。夫人的美意,她心领了。”
姚夫人闻言,面露惋惜之色:“真是可惜了。我原本觉得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但她很快又展颜笑道,“不过婚姻大事,终究要你情我愿。还请夫人转告清姑娘,若是日后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通知我。”
夏晚感激姚夫人的通情达理,二人又说了会闲话,姚夫人便告辞了。
送走姚夫人后,夏晚站在芙蓉花丛中,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世道,女子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生活,实在难得。她为顾清能够勇敢地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而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