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卡伦没有立刻离开那间逼仄的安全屋。
他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猩红的眼眸里映着黎明的微光。
新月的夜晚终于过去，云层后面透出第一缕晨曦，将那些斑驳的屋顶和远处的塔楼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需要等。等首领的消息，等西国那边的回应，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最后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响了，卡伦接起，听筒里传来首领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正经：“联系上了，情报局的局长，亲自接的电话。”
卡伦的眉头微微一动。“对方怎么说？”
“他想见你。”首领顿了顿，“亲自。”
卡伦沉默了一瞬，然后问：“时间，地点。”
“今天下午，西国驻东国大使馆的后门。”
卡伦点了点头，
“还有……”首领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一步迈出去，不死鸟可就真的和东国撕破脸了。”
卡伦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色，嘴角微微勾起。
“不死鸟的下一任首领是我。我说了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行。你说了算。”
下午，西国驻东国大使馆后门。
卡伦准时出现在巷口，他又换了一张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面孔，穿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整个人如同一粒落入沙堆的沙子，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他一眼。
铁门无声地打开，一个年轻的外交官模样的人探出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侧身让开。
“请跟我来。”
卡伦跟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拐了几个弯，最后被带进一间不大的房间。
房间布置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西国地图。桌后坐着一个人，不是情报局长，而是一个卡伦熟悉的身影。
黄昏。
这家伙的伪装还是如此的优秀。
他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是无可挑剔的温和。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只有卡伦才能看出的锐利，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情报局长只告诉他来见一个重要人物，却没想到是这个在国安局与情报局的机构中确认，已经死去的人。
“漆黑噩梦先生。”黄昏站起身，微微点头，“久违了。”
卡伦在对面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已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