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已经转过身去了，面对着那扇门。
“乖，去吧。”她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阿尼亚咬住嘴唇，转身跑向自已的房间？
她冲进房间，把门关上，锁好，退到床边，抱着书包缩在床角。她的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那几个黑衣人还在等着。
他们不知道，门后面那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在把头发扎起来。
“开门吧，我们是燃气公司的，麻烦配合一下。”
约尔把手放下，伸向门把手。
门开了。
门口站着四个男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工装，胸口别着某个公司的工牌，手里提着工具箱。
为首的那个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正要开口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约尔身上。
“这么晚了，打扰了，我们是……”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约尔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四个。
不，不止四个。
巷子口还有两个，车旁边还站着两个。
八个人……
她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个男人脸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的腿还没有来得及动，约尔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但是你们想要对我的家人出手……”
“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话音未落，那个男人的身体却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整个人朝后飞出去，砸在巷子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剩下三个人愣在原地。他们的手伸向腰间，想要掏枪，但约尔已经动了。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拉成一道模糊的线，一个扫腿将比较靠前的两人放倒。
最后一人转身就跑，他跑出去三步，后颈被什么东西钳住了，整个人被提起来，双脚离地，然后被摔出去，砸在巷子口那辆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碎成一张蛛网，他陷在里面，四肢无力地垂着。
巷子口那两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举起了枪。约尔没有看他们，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捏在指尖，然后弹出去。
弹壳飞过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打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腕，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另一个人没来得及开枪，约尔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握住枪管，把它从他手里抽出来，像从一个孩子手里抽走一根树枝。
枪管在她掌心弯了，发出金属变形声。
她把弯掉的枪丢在地上，看着那个男人。
“还有吗。”
他拼命摇头，约尔没有再看他，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车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他们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想要上车逃跑，但手指在发抖，怎么也拉不开那扇门。
约尔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看着他们。
那两个人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两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
“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这里住着一个普通家庭。有父亲，有母亲，有一个女儿，还有一条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参与，什么都不想要，如果还有人来找麻烦……”
“……那我不会放过你们！”
那两个人拼命点头，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钻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轮胎在地上打滑了一下，然后车子冲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