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弯下腰，右手贴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像一个绅士在向陌生人做自我介绍。
“桀桀桀，我的真实姓名名为实验体000号，是多诺万第一个研究出来的，本意是用来增强士兵的体质，但他没想到，我会被反噬。”
000号，苹果计划之前的东西，苹果计划的起点。
多诺万·德斯蒙亲手创造出来的第一个超能力者，本意是增强士兵的体质，为他的统一大业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
但他创造出来的东西太强了，强到他自已都控制不住，它反噬了他，占据了他的身体，借用他的身份和权力，一步一步地把这个世界推向战争。
卡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脸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顺便说一下，开启东西战争和苹果计划的，也是我。”
它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有礼，那样愉悦，像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成就。
“多诺万·德斯蒙那时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客，野心很大，能力很小。是我帮他坐上首相的位置，是我帮他策划了苹果计划，是我帮他挑起了东西战争。”
“他以为他在掌控一切，其实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容器，一个用来装我的罐子。”
卡伦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
“你很强。”
黑液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多诺万式的死寂和平静，而是一种带着蛊惑意味的的声音，“你的身体比多诺万强太多了，他的身体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客的身体，弱，脆，撑不了几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换容器吗？因为他的身体快烂了。”
“超能力的负荷太大了，他的内脏已经在衰竭了，就算你不打他，他也活不了几年。”
“但你不一样，你的身体很强你的体质，你的恢复速度，你的狂化能力，你简直就是为超能力量身定做的容器。”
“你接受我的力量，我们可以共生，一起拥有这个世界，你的超强体质，加上我的十种超能力，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战胜我们。”
卡伦看着它，没有说话。
“多诺万太弱了，所以才会被我控制。”
那张鬼脸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但你不一样。你这么强，又知道我的存在，我们可以合作，不是控制，是合作，你需要的，我能给你，力量，权力，你想要的一切，我们共享这个世界。”
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首催眠曲，像一张用蜜糖织成的网。
“不。”
那张鬼脸的嘴角僵住了。
“你的力量，我不需要，你的世界，我也不想要。”
那张鬼脸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它的嘴角从耳根慢慢缩回来，它看着卡伦。
“你的精力能有多少呢？就算你现在能够盯着我，你有没有精神到达极限的时候？你会累，会困，会老，会死。我可以在你睡着的时候走，可以在你受伤的时候走，可以在你分心的时候走。你盯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