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飘起来，黑色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晃动。
“就算你能一直盯着我，你能盯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你的精力耗尽了，还有其他人能盯着我吗？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守在这里。”
它的嘴角又咧开了，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是不死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杀死我的东西了。我可以等，一年，十年，一百年。”
“我总能等到你们松懈的时候，到那时候，我换一个容器，重新开始，你们的努力，全部白费。”
卡伦看着它，嘴角慢慢勾起，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他的目光从那张鬼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条公路上。
那里有一辆车正朝这边飞驰而来，车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两颗正在跳动的光点。
“那你看看，这是谁呢？”
那辆车在几十米外停下来，车灯熄了，引擎声也停了。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那是花园的园长，他穿着那件深色的长袍，光线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片被战斗摧残过的土地，看着地上那具干瘪的多诺万，看着那张悬在半空中的鬼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平静，像一潭不会起波澜的死水。
然后他转过身，弯下腰，伸出手。
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背上。
那是一个矮小的老人。
他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但发量不错。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但那双眼睛不是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鬼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复杂的光在闪动，有怀念，有痛苦，有悔恨，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认识这个东西。
或者说……这个东西是他创造的。
看到眼前的人影，那张鬼脸的眼睛猛地收缩了。
它的身体晃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