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看着那张扭曲的鬼脸，说到：“我们只能推出多诺万体内有一个东西帮他承受超能力，但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你认为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可以从多诺万体内出来的？”
“而且能够让我在狂化中恢复理智的药剂，以及抑制超能力的药剂，如果没有本国研究人员的帮助，我们这些外来者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做得出来？”
那张鬼脸的身体开始发抖，黑色液体的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像一锅快要煮沸的水。
它的嘴张开，从里面挤出一个名字，一个它以为早就从世界上消失的名字。
“西格蒙德·奥森，多诺万居然没有杀了你。”
矮小的老人从园长身边走出来。
“是啊，当时我也以为我会死掉。不过首相大人放了我一条生路。或者说，他一直就在防备着你啊，000号。”
实验体000号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下，又缩回去。
它开始剧烈挣扎，黑色液体向四周飞溅，但那些飞出去的液滴很快又被某种力量拽回来，重新融入主体。
它想跑，但卡伦的刀横在那里，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对手，无处可逃。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它的声音失去了那种蛊惑的调子，变得尖锐，慌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奥森没有看它，他转过身，走到多诺万身边，多诺万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已经认不出人了。
奥森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他把针头刺进多诺万的手臂，推入药液。
多诺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干瘪的皮肤重新鼓起来，塌陷的胸口慢慢隆起，他那双涣散的眼睛慢慢对焦，看到了蹲在身边的老人。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奥森站起身，转过身，看着那团还在挣扎的黑色液体，他的声音很平静，慢慢讲起了之前的故事。
“当时的你已经有智慧了，很会讨好首相大人，在你的帮助下，他成功当上了首相。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事情不做绝。”
“当你劝说他把我们第一批实验人员全部干掉的时候，他心软了，他放我们走了，让我们改名换姓，隐姓埋名地活着……”
“这才有了今天你的失败。”
实验体000号的挣扎停了，它悬在半空中，盯着这个它以为早就死了的老人，盯了很久。
“你以为你赢了？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死我。最多只能把我关起来。关我一年，十年，一百年。我总能出去的。”
奥森看着它，摇了摇头，“你出不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银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碾碎的星星。实验体000号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你知道这是什么，你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