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铁锦澜站在客厅中央,声音里带着几分拘谨。
莫青雅抬眸,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坐吧。”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微微,保姆立即会意地将孩子抱走。
待铁锦澜落座,莫青雅开门见山:
“我想让你接手傅氏的业务,宸宇应该跟你提过了吧?”
铁锦澜眉头微蹙:
“为什么是我?”
“锻炼一下你。”
莫青雅端起青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你也知道,宸宇那孩子……”
她轻叹一声,
“要不是你帮着照看,他爸给的那家酒吧,怕是要被他折腾得关门大吉了。”
“他就是个蠢货。”
铁锦澜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礼,赶紧补充道,
“我是说……”
“你就不怕我是个白眼狼吗?”
莫青雅突然笑出声来,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连傅宸宇那个蠢货你都舍不得丢下,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更何况……你比谁都清楚,这是你的机会,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说着,她将果茶推到铁锦澜面前:
“你知道的,傅氏企业是你叔叔的心血,有些东西,还是要拿回来的好。”
“我手里有百分之十三的散股,待会就交给你,至于你怎么用,你自已做主。”
莫青雅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你叔叔身体不是很好,傅宸宇不能为他分担一二,我希望你能帮帮你叔叔。”
铁锦澜喉头微动,声音有些发紧:
“阿姨,谢谢。”
莫青雅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不要说谢,我们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你知道的,你叔叔揍你,从来不含糊。”
铁锦澜自然知道。
他在铁家,自小面对的从来都是冷漠。
不像在这里,会被人管束着。
他不反感,反而跟傅宸宇一样,享受着这种被人管束的滋味。
只有这种滋味,才让他体会到像是亲情一样的东西。
他在傅正庭身上得到了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所以,他很珍惜。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跟着傅宸宇再次回到这里。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雾气。
铁锦澜望着窗外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阿姨,我不会背叛你的。”
这是他虔诚的誓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莫青雅闻言抬起头,看见年轻人眼中闪烁的光芒,不由得心头一软。
“我相信。”
她的语气温和而笃定。
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
莫青雅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开始细细道来几年,她以另一个角度对傅宸宇的观察。
“傅宸宇啊……”
她轻叹一声,
“表面看着张扬,骨子里却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铁锦澜微微前倾身子,听得认真。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在路灯下织成一张银白色的网。
“他爸爸因为他妈妈的原因,常年不在身边,母亲又……唉。”
莫青雅摇摇头,
“这孩子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其实一直在找安全感,就像……”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铁锦澜轻声接道,眼神暗了暗。
莫青雅会意地点头:
“所以有时候,你越顺着他,他反而越不安。适当强势些,让他知道有人能管得住他,他反而会安心。”
铁锦澜若有所思地点头,茶杯里的热气在他眼前氤氲开来。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谢谢阿姨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