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诚地说。
莫青雅笑着摆摆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她忽然觉得,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有意思了。
铁锦澜垂眸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
他放下茶杯,瓷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姨,我去接弟弟了。”
他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莫青雅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
“好,让保镖跟着。”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记住,你现在是我傅宅的人。是傅正庭的另一个儿子。”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铁锦澜心上。
他呼吸一滞,胸腔里那颗原本就跳动不安的心脏,此刻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半晌,他忽然低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你年龄比我还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却格外认真,
“不过看在爸爸的岁数上,我愿意喊你一声后妈。”
莫青雅闻言失笑。
自从被傅宸宇那混小子天天
“后妈后妈”地叫着,她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此刻听到铁锦澜这般调侃,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欣慰。
“随你高兴。”
她重新拿起毛线针,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记得六点前回来吃饭,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铁锦澜点点头,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
窗外,雪越下越大,但是铁锦澜却莫名有些燥热。
他有家了。
哪怕没有傅宸宇,他也有家了。
……
另一边,
傅正庭带着傅宸宇从监狱离开后,又去了一趟警察局。
等他们回来时,暮色已经笼罩了傅宅。
庭院里的积雪被路灯映照得晶莹剔透,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刚走到主楼门口,一阵欢快的嬉闹声就透过落地窗传了出来。
傅正庭脚步微顿,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傅宸宇跟在他身后,听见这动静也忍不住探头张望。
上到二楼,客厅里的景象让父子俩都怔在了原地。
暖黄的灯光下,铁锦澜正半跪在地毯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微微骑在他背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咯咯笑着喊“驾驾”。
小脸上沾着奶油,活像只偷吃了点心的小花猫。
“爸爸爸爸爸……”
小姑娘眼尖,一看到傅正庭就手脚并用地从铁锦澜背上爬下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粉色的公主裙上还沾着饼干屑。
傅正庭弯腰接住女儿。
女儿软软的身子让他的心尖都快融化了。
微微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献宝似的举起半块曲奇:
“爸爸吃!铁哥哥烤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仿佛这饼干是她亲手做的一般。
铁锦澜有些狼狈地站起身,头发上还挂着几根彩带。
见傅正庭望过来,他下意识擦了擦沾着面粉的衣角,耳尖微微发红:
“爸爸,我……我们做了些点心。”
突然的改口,有些让傅正庭措手不及。
不过,心粗的傅宸宇丝毫没觉察出不对。
他突然从傅正庭身后窜出来,一把勾住铁锦澜的脖子:
“可以啊,都会带孩子了?”
他伸手抹掉妹妹脸上的奶油,转头对傅正庭挤眼睛,
“爸,你看锦澜比你会哄孩子多了。”
壁炉里的火苗轻轻跃动,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温暖的一团。
窗外,最后一片雪花悄然落在玻璃上,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傅正庭拿出两张鲜红的钞票,递到了铁锦澜的手里,
“这是我的私房钱,别让你妈知道了。”
铁锦澜双手发颤,郑重接过傅正庭手里的两张红钞票。
“爸,为什么给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