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雅皱起眉头,将两瓶香水喷洒在院子的每个角落。
刺鼻的香水味与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激烈交锋,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味道。
“这味道简直要人命!”
莫青雅嘟囔着。
傅正庭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苦涩,
“这里,环境不错。还有一处温泉,要是这里的人更好一些,我老早就开发这里了。”
莫青雅看了一眼被柏树包围起来的房子,
“有些东西烂到根了,想要新生,最好去根。”
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后,又继续。
宋诚和小吴带着人在小楼里四处检查,确认每个角落都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放松下来。
当时钟指向七点半时,几个人才勉强完成了院子的清理工作。
此时村子里飘荡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鞭炮的清脆声响和孩童嬉闹的笑声。
傅正庭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使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沉。
“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莫青雅点点头,将空香水瓶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们沿着斑驳的青石板路向傅万兴家走去。
转过两个弯,大约十五分钟后,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突然闯入视线。
三米高的鎏金大门上镶嵌着精致的铜钉,门前蹲着两尊价值不菲的汉白玉石狮,屋檐下悬挂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诡异的红色光影。
莫青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村里的人,大多靠劳力挣钱。
只是,当初为了族人能吃饱穿暖,傅老爷子便将一部分股份分给了他们。
以至于他们每年都能白白得个几十万。
“看来这些年,傅家的“善款”“善”到某些人的口袋里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傅正庭锐利的目光扫过大门上崭新的指纹锁,又落在院墙上安装的十几个监控探头上。
那些黑色的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他们家的田地,如今却矗立着这样一座豪宅。
宋诚上前叩响那扇朱红色的防盗门,指节与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实根本不必敲门,那些明晃晃的监控摄像头早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只是里面的人偏要找回在雍城失去的颜面,硬是让宋诚足足敲了一分钟,才听见门内传来懒洋洋的脚步声。
“哟,傅老板——”
开门的是傅万兴的小儿子傅正德。
今年大概六十多岁。
他拖长声调,脸上堆着假笑,身子却堵在门口纹丝不动,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傅正庭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迈步向前。
他比傅正德高出一个头,气势逼人,对方不得不侧身让路。
莫青雅紧随其后,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将满桌的菜肴照得油光发亮。
傅万兴一家正围坐在黄花梨木圆桌旁用餐。
筷子停在半空,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空气瞬间凝固,只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
傅万兴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这不是我们傅总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听说你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想起回这个‘穷乡僻壤’了?”
他老婆捂着嘴轻笑,两个年轻后辈低头扒饭,眼睛却不住地往傅正庭身上瞟。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而紧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傅正庭的目光掠过满桌的菜肴,
清蒸石斑、红烧鲍鱼、佛跳墙...这些在五星级酒店都算得上奢侈的菜品,却出现在一个普通乡村家庭的晚餐桌上。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角落那个空荡荡的圈椅上。
那里摆着一副碗筷,碗里的米饭仍旧冒着热气。
这让傅正庭心口一紧。
“我听说你的重孙子找了一个女朋友,特意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