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魏沉樾只要想,一剑就能把这破丹堂给平了。
但那样一来,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他们巴不得魏沉樾动手,好给他扣上一个“仗势欺人,强闯丹堂”的罪名。
到时候刘奎一发难,她这个刚刚到手的职位,怕是立刻就要保不住了。
魏沉樾看了她一眼,见她眸光清醒,全无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看戏的玩味,周身的寒气缓缓收敛。
姜茶转过头,笑着那名丹堂弟子说道:“无妨。王长老为宗门炼丹,劳苦功高,我等理应等候。炼丹乃是精细活,万万不可因我等而出了差错,那弟子可就万死莫辞了。”
说完,她还真就拉着魏沉樾,走到了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的树荫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气定神闲地闭目养神,一副准备打持久战的模样。
这份从容,反倒让那丹堂弟子有些吃不准了。
他原以为这新上任的掌令使会仗着大师兄的势,大吵大闹一番,正好给他发作的借口。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接招,软硬不吃,直接开启了“挂机”模式。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回了丹堂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树荫随着日头移动,姜茶就拉着魏沉樾换个地方,始终保持着不急不躁的状态。
一个时辰过去了。
那名弟子从里面出来了一趟,看到两人还真的在等,愣了一下,随即又进去通报。
片刻后,他走出来,远远地喊了一句:“长老还在忙!”
说完又快速缩了回去。
魏沉樾的耐心快要告罄,他身边的石头上又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侧头看向姜茶,“要......何、何、何时?”
快了,”姜茶睁开眼,从储物玉佩里摸出两颗冰镇过的灵果,递了一颗给魏沉樾,自己则“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大师兄,别急。他们在考验我的耐心,我们就在这里演一场‘愿者上钩’,看谁先坐不住。你还别说,这丹堂门口的风景,倒是挺别致的。”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咱们就当是带薪休假,顺便让全宗门都看看,丹堂是怎么礼遇掌门谕令的。”
魏沉樾眸光微动,接过灵果,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指尖的寒气与灵果的凉意交融,他看着她吃得像只小仓鼠的模样,心中的躁意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姜茶的耐心,让丹堂里面的人也开始犯嘀咕了。
“怎么回事?那两人还在外面?”
“是啊,都快两个时辰了,跟门神似的。刚才器堂的李二狗路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现在估计半个宗门都知道我们把掌令使和大师兄晾在门口了!””
“我还以为那丫头会闹起来呢,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有点意思。不过,再晾下去,传到掌门耳朵里,咱们长老也不好交代啊。””
他们原以为,一个靠嘴皮子上位的杂役,必定心浮气躁。只要稍加晾晒,就会原形毕露。
可现在看来,这个姜茶,比他们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终于,在消磨了足足两个时辰,太阳都开始西斜的时候,那名弟子才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脸的不情愿,眉头皱得死紧,对着树荫下的姜茶招了招手。
“咳,”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魏沉樾对视,“长老炼丹完毕。我们丹堂的规矩,只能一人进去领!”
那名弟子话是对两人说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姜茶,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