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不动声色地笑了。
好规矩,专门为了她而设立的吧!
她站起身,侧首,“大师兄,您先等等,容我去去就回。”
给了魏沉樾一个别担心的神色后,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魏沉樾望着她的背影,脸色沉沉,像座石雕似的一动不动。
姜茶理了理崭新的青色衣摆,随着那名丹堂弟子,踏入丹堂的大殿。
一股比外面更加灼热的浪潮扑面而来。
整个大殿像个巨大的蒸笼,空气燥热而粘稠,全是一股浓郁到呛人的药材焦糊味,混杂着硫磺的气息,让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殿内陈设倒是气派,四角立着吞云吐雾的铜兽香炉,地面铺着能隔绝地火的寒玉石板,但依然挡不住那股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高温。
大殿正上方,一个身穿赤红长老袍服、须发皆张的老者高坐主位。
此人便是丹堂长老王振远,他闭着眼睛,一手捻着胡须,一手盘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火玉珠,珠子在他手中转动,发着温润的红光。
姜茶走到了殿中,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周围站着十几个丹堂弟子,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傲慢,看着她的表情,好似在看误入圣地的乡巴佬。
【好家伙,这集体摆谱的架势,不愧是刘奎那老匹夫的铁杆,连企业文化都一脉相承。】
姜茶心里吐槽,面上恭敬得很。
她上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王振远行宗门大礼。
“弟子姜茶,奉掌门谕令,前来为凌霄峰领取本月丹药份例。”
王振远盘着火玉珠的手顿了一下,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他的一双眼睛浑浊但精光内敛,视线像两把小刀子,在姜茶身上来回刮过。
“你就是那个新任的掌令使?”王振远声音沙哑,带着久居高位的傲慢,“看着也没三头六臂。”
姜茶保持微笑,腰杆挺得笔直:“回长老,弟子只是凡人之躯,自然没有三头六臂。”
王振远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地接话,眉头一挑,继续发难道:“哼,不过是掌门一时兴起设的职位,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我丹堂的规矩,历来是各峰各院的首席大弟子亲自前来,验明正身,方可领取份例。这不仅是流程,更是对丹药、对丹堂的尊重!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所谓的掌令使来代劳了?”
他特意在掌令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言下之意,你姜茶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我丹堂?掌门亲传大弟子魏沉樾不来,就是不尊重我丹堂!
这顶帽子扣下来,如果姜茶反驳,就是不尊重丹堂的规矩。
一旦默认,就是承认自己身份不够,今天这丹药怕是领不走了。
周围的丹堂弟子们,嘴角已经翘起了看好戏的弧度。
姜茶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更真诚了几分。
“长老说的是。丹堂规矩,弟子自然要遵守。”她顺着对方的话,表示认同。
接着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