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洒满阳光的山道上,周遭草木葱郁,鸟语花香,刚才那场冰与火的生死搏杀,像是一场幻梦。
魏沉樾走在前面,他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又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
姜茶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穿书前,她凭着一张嘴在商场上厮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被人用本命丹火指着脸要火化的经历,还是头一遭。
那种死亡临近的灼热和不甘,真实的让她现在想起来,指尖都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也是在那个瞬间,这个男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快剑光。
唉,没出息啊姜茶。
前世不是最看不上英雄救美的老套戏码吗!
现在居然会觉得一个行走的制冷机……有点帅。
她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大师兄。”
她还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他。
魏沉樾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今天……”姜茶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其事地开口,“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感谢他这个金大腿又粗又壮,也不是感谢他这个老板发的“加班补贴”。
而是,谢谢他,保护了她。
山风吹过,拂动他墨色的长发和雪白的衣袂。
周围一片寂静,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剑鸣鸟啼叫。
就在姜茶以为他社恐又发作,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眼尖地发现,他那如白玉雕琢般的耳廓,边缘处,有一次,悄悄地浮上了一抹极淡的绯红。
“嗯。”
一个极轻的音节,从他喉间溢出,几乎要被风吹散。
噗。
姜茶看着那抹红色,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原来高岭之花,真的会害羞啊。
这反差,也太要命了。
笑声很轻,但魏沉樾听见了。
他背影一僵,那抹绯红迅速蔓延,连耳根都开始泛红,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下一秒,他一言不发,迈开长腿,剑修的凌厉步法竟带上了几分仓惶,近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朝前走去。
姜茶笑着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凌霄峰。
姜茶将那十二瓶上品丹药清点入库,仔仔细细地登记在册。
作为“掌令使”上任的第一份工作,顶着全宗门的压力,硬闯龙潭虎穴,不仅完美完成,还顺带把“龙潭”给抄了。
这个开局,堪称天胡。
【接下来,该轮到我自己了。】
……
与此同时,丹堂发生的事,像是长了翅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青霄剑派。
舆论的发酵,比丹炉里的火焰还要猛烈。
外门弟子食堂里,消息最为夸张:“听说了吗?新来的掌令使,单枪匹马,一张嘴把王长老说得道心破碎,当场下跪!”
“这么猛?我听说的版本是,王长老恼羞成怒下杀手,结果大师兄眼睛一瞪,就把他的本命丹火给瞪灭了!一眼灭丹火啊!大师兄恐怖如斯!”
内门演武场上,消息则更接近真相:“我当时就在外面,整个丹堂先是热得像火炉,然后瞬间变成冰窖!王长老被废了修为关进思过崖了!听说给凌霄峰的是能吃死人的毒丹,被掌令使当场验了出来!”
人群的角落里,张扬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茶……
那个杂役……
她居然真的把丹堂给掀了?
他想起自己在青霄殿上的挑衅,背后一阵发凉,忽然无比庆幸,那天自己只是丢了脸,而不是像王振远一样,丢了前程和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