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樾高大的身躯,像是一棵伐倒的巨木,沉甸甸地砸进了她怀里。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再次发生无比亲密的接触。
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混杂着一丝血腥气钻入她的鼻腔,她心神一晃。
听到动静的苏琳琅,赶忙转过身。
饶是她心性再如何坚定,看到这一幕,脑子也“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她看着姜茶将自己连靠近都难的男人,半环在怀里。
而他,竟没有丝毫推拒。
姜茶被他压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稳。
一抬头,便看到苏琳琅震惊到失语的表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下是真以身相许了!】
她急忙想松开手,连连摆手解释:“苏师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大师兄他……他要摔倒了,我就是扶一下而已!”
苏琳琅没有说话,原本清亮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副样子,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的宝贝,委屈又哀伤。
姜茶被她看得心都揪紧了,手一松,怀里的人失去支撑,直直地往下坠去。
“哎!”
她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又伸出手,死死地捞住了他的胳膊,将人重新拽了回来。
【该死的手,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种时候添什么乱!】
姜茶脑门冒汗,捞住人又不敢再松手,僵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副又慌乱又无辜的样子,苏琳琅收回伸出的手,心头的委屈也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移开视线,轻声开口:“大师兄真元耗损,心神不稳,不可再受刺激。先扶他回凌霄峰静养吧。”
这一句话解救了进退两难的姜茶。
“对对对!回凌霄峰!回凌霄峰!”姜茶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苏琳琅上前一步,自然地从另一侧架住魏沉樾的胳膊,两人合力,才将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分担。
御剑回到凌霄峰顶。
两人将魏沉樾扶到静室内的蒲团上坐好,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瓶,递给姜茶。
“这是清心丹,能安神静气。你好好照顾大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闭眼不语的魏沉樾,转身离去。
姜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再次点头。
看着他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再回想苏琳琅临走前的眼神,愧疚感简直要将她淹没。
她这个“金牌嘴替”兼“生活助理”,不合格啊!
这工作,干得稀碎。
不行!得将功补过!
姜茶深吸一口气,安顿好魏沉樾,让他闭目调息,自己则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静室。
凌霄峰后山,有个荒废已久的小厨房。
姜茶如今修为暴涨,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脚下生风,很快便找到了那间爬满藤蔓的石屋。
厨房内积了厚厚一层灰,但锅碗瓢盆还算齐全。
她挽起袖子,引来一股山泉,将厨房冲洗得干干净净。
心念一动,一簇橘红色的火焰,在灶膛下“轰”地一声燃起。
火焰的大小、温度,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种对力量的精准操控感,让她又惊又喜。
她又从储物玉佩里,翻出一把面条,还有两枚从内务堂“顺”来的灵鸡蛋。
修士到了魏沉樾这等境界,早已辟谷,无需进食。
但姜茶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再厉害的人,饿着肚子,精气神都提不起来。
更何况,他现在是伤员。
一碗融入了微末灵气的热汤面,或许比不上丹药,但最是抚慰人心。
不多时,一碗香气四溢的阳春面便出了锅。
面条筋道,汤头清亮,两只金黄的灵鸡蛋卧在中间,散发着诱人的灵气。
姜茶端着面回到静室门口。
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