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姜茶将请柬往桌上一丢,一屁股坐在床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拉开储物戒,神识探入,一阵翻找。
除了几套宗门统一发放的灰色杂役服、两套换洗的粗布短打,就是黑水沼泽里缴获的一堆零零碎碎的妖兽材料。
最体面的,竟是那身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内门弟子服。
【穿这个去?跟服务员撞衫了怎么办?】
姜茶一脸嫌弃地将那套衣服从神识中挪开。
她倒不在意穿什么。前世当销售,地摊货也能被她吹成限量款。
但今晚不同。
她现在是魏沉樾的翻译官。她穿得寒酸,丢的是大师兄的脸,堕的是青霄剑派的威风。
在那种人精扎堆的场合,一身行头,就是最直观的实力与底气。
【难不成真要我把妖兽皮缝吧缝吧,给自己整个狂野风?】
姜茶越想越头疼。
就在这时。
“咚、咚。”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姜茶一个激灵,警惕地问:“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
“……我。”
是魏沉樾。
姜茶松了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魏沉樾站在门外,身形挺拔如松,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白衣胜雪。他伸出手,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
袋子是淡青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看起来颇为精致。
“给我的?”姜茶一愣。
魏沉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看她,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姜茶狐疑地接过储物袋,入手温润。
她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神识给闪瞎。
储物袋内的空间不大,但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子法衣。
水蓝色的鲛绡裙,裙摆处波光流转,仿佛将一片星河裁入其中。
鹅黄色的百蝶衣,袖口绣着的蝴蝶栩栩如生,随着神识的拂动竟会轻轻扇动翅膀。
紫电锻的长裙,其上隐有雷光闪烁,一看便知防御不凡。
还有一身火浣纱织成的赤色劲装,热情似火……
十几套,款式各异,流光溢彩,每一件都灵气逼人,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法衣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玉盒,里面装着配套的簪环、步摇、耳坠,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储物袋。
【好家伙,老板这是把东域最大的霓裳阁给搬空了吗?】
姜茶彻底震惊了,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的魏沉樾。
果不其然。
那双总是白皙的耳尖,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并且那抹绯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俊美的脸颊轮廓,向脖颈蔓延。
他的眼神依旧飘忽着,就是不敢与她对视。
“……下、山前……”他薄唇微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师、师尊……给的。”
【信你个鬼!】
姜茶心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