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老人家闲得慌,给你一个大男人准备十几套女装?还尺码齐全款式各异?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借口,烂得她都懒得戳穿。
但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哦——”姜茶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掌门啊,他老人家想得可真周到。”
她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魏沉樾。
魏沉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的红色更深了,像是要烧起来。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走。
“哎,等等!”姜茶连忙叫住他。
她从储物袋里挑拣起来。
太华丽的,不行,像去唱戏的。
太暴露的,不行,她怕冷。
太可爱的,不行,跟她“凶悍女头领”的人设不符。
最终,她的神识落在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上。
那是一件款式极其简洁的长裙,没有繁复的绣纹,只在裙摆和袖口用极细的冰蚕丝线,勾勒出淡淡的流水云纹。
料子似云似雾,轻盈通透,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一层柔和的月华。
大方,得体,又不失灵动。
就是它了。
“行了,多谢掌门的‘赏赐’,”姜茶冲着魏沉樾的背影晃了晃手里的储物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去换战袍了,大师兄你……也收拾一下?”
魏沉樾身形一僵,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一刻钟后。
姜茶的房门再次打开时,走廊里不止有魏沉樾。
陈平四人,以及另一边刚刚准备妥当的苏琳琅一行,都已在院中集合。
所有人的目光,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走出来的人,依旧是那个姜茶。
身姿纤细,眉眼清秀。
但她换下了一身灰扑扑的布衣,穿上了一袭月白色的流云长裙。
长裙的料子极好,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如月光下的流水般轻轻**漾。简洁的款式,反而将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灵气与狡黠,沉淀为洞悉人心的从容气场。
她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只用一根同样月白色的发带,将一头青丝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素净的小脸,愈发白皙。
陈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莽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琳琅身后的林薇,更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苏琳琅,瞳孔也猛地一缩。自己身上精心挑选的价值不菲法衣,在对方看似随意却浑然天成的一身面前,竟显得有些刻意和匠气。
握着剑柄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全场,只有魏沉樾一个人,从她开门的那一刻起,就怔在了原地。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逆着光,朝他缓缓走来。
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眼底,甚至心上......
那抹刚刚褪下不久的绯红,以比方才更凶猛的势头,重新爬上他的耳根,一路烧过脸颊,染透了整片脖颈。
姜茶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沉樾也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白衣,但料子更华贵,袖口与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剑纹,一头墨发用一顶白玉冠束起,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属于首席大弟子的清贵与威严。
“不错嘛,大师兄。”姜茶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我们俩这身行头,镇场子足够了。”
她抬手,自然而然地替他拂去肩头不存在的灰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的保镖。”
她转身,率先向楼外走去,月白色的裙摆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去砸了李家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