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等的就是老小子这话。
孟亭即将离开阳谷,虽然不能继续庇佑自已在阳谷的生意,但问题不大。
如今他在阳谷明里暗里势力都不小,而且深得百姓爱戴,别说一个梁安国,就是程万里亲自来当县令,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否则,凭自已的手段,不搞他一个鸡犬不宁才怪…….
反倒是在阳谷之外,自已尚还欠缺威势。
要控制一片区域,黑白两道都得拿得住才行。
如今的东平府,他控制了独龙岗三庄,要说底蕴,东平府军都没他有底蕴。
一旦独龙岗三庄整合完毕,他能调动大几千,甚至一万兵力。
而东平府厢军建制才三千人,除去部分吃空饷的,实则不足两千五。
就算加上辖属内的军寨以及乡兵千余人,能拉出来上战场的也不会超过五千人。
从人员数量上,府军就不占优。
当然,独龙岗这些庄丁的战斗力参差不齐,目前还缺乏高素质的训练。
但府军战斗力也不见得多高……
所以,他现在真要搞事儿,光靠东平府还真压不住。
不过,武大的目的是继续默默发育,所以在官面上就需要继续安插得力的人。
自已的兄弟武松登上东平府兵马都监之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但兵马都监府既受知府节制,又要接受府衙的监察,除了军事,其它许多事务均难插手。
比如,若独龙岗建立军寨一事成了,直接负责人员统制、粮饷拨付的,乃是东平府府衙曹官。
而编撰公文、监察协理的,正是司录参军,而且他的权力尚在六曹之上,手中掌握直接对接上级的权力…
孟亭这家伙虽说和他关系还不错,但升了官,掌握了更大的权力,恐怕以后又是一副面孔。
这次趁此机会,必须将其拿捏在手中。
以后有他作为内应,自已的飞龙帮在独龙岗只要不把天捅破,都出不了大事。
思绪至此。
武大才缓缓回过神,将孟知县拉到桌前。
“老孟啊,既然有此风险,你何必一定要对付梁安国呢?蔡京等人不过是不想让他查出自已的罪证,你直接解决这个根本问题不就得了!”
“这…怎么解决?”
“老孟,你也是当官的人,这有何难?
这梁安国是杨戬的心腹,杨戬是什么尿性,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梁安国能是什么忠臣良将不成?
人嘛,总不是无懈可击的。
送钱财,以色诱之,腐蚀一个人可比培养一个人容易太多了,投其所好嘛,你这些年各地县官都干过,其中门道比我熟……”
“这……”孟亭面色缓和,“我倒是未曾从这方面想过!”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武大随意敷衍了一句。
“但他要真是清官,此计行不通,该如何是好,我的时间可不多…”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干不下去,自已求着离开阳谷!”
闻言。
孟亭顿时大喜过望,“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之后,武大又提出自已的第二个条件,那便是让智圆大师将般若掌传授给自已。
智圆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果断答应。
将功法册子手抄本交给了他,还传授了一些心得经验。
从杨陆寺离开,返回宅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梁安国的事情,并没有引起武大太大的兴趣。
蔡京和杨戬,同为北宋四大奸臣,两人并不是什么对头,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火并?
不过是为了安赵官家的心,杨戬才派了个梁安国来。
若梁安国真是个青天大老爷,那他就是被杨戬算计了,专门让他来送死的。
左右都翻不出浪花来。
武大此时想的,反倒是自已那个便宜徒弟安道全。
怎么走失了大半日,还不见人…
莫非跑路了?
不应该吧,安道全跟着他可比在建康府享福多了。
正当他这样想时,县衙来了个差役,说是在粉巷里抓了个犯事的老小子,贼眉鼠眼的,被扭送到县衙后,嚷嚷说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