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嘴巴,身上出来一身汗,祈祷着天快些亮,祈祷着鹿大师快点儿发现我这里的异样。
趁大脑还冷静的时候,我搜罗了一下手边上能用的东西,有几张符纸,几件法器,姨奶奶给的圣杯也在,还有手上的救命毫毛。
那根红绳还在头上缠着,我心里不仅有一个想法,我能看见这些东西是不是因为这跟红绳在,假如我摘了红绳,是不是就听不见敲门声了?
很快,我就否认了我的想法。
就算是看不见,危险还是存在的,摘掉红绳只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不可行,况且这根红绳是对我有利的,能看见鬼,在一定程度上能帮助我很多。
我跟鹿大师没有什么联系的法宝,这点儿就很难受,现在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就是胡老一和胡老二了,但是自从我进了这个院子之后,胡老一和胡老二就没了踪迹,也不知道能不能赶过来救我。
看来,这场恶战是不能避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门外的敲门声逐渐小了。
正在我以为门外的人走了之后,窗户没征兆的晃动了起来,随后就是剧烈的撞击声。
“你个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开门!老娘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还不开门,简直给你脸了是不是!快开门,要是我高兴了,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花婶子”改变策略,破口大骂。
我咬着牙,始终没想明白门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窗户有规律的晃动,看起来马上就要碎掉了,但其实就一直在晃,丝毫没有别的迹象。
这个认知又让我松一口气,我本来是想去给窗户和门上贴一张符纸,抵御对方的攻击,但是又苦于自己分不清这会儿处于什么状态,万一我本能的求生举动正好落入对方的圈套,那可就糟了。
思来想去,还是先不要动的好,有本事她进来啊。
又不知道过来多久,门外渐渐没了声音,对方打不开门,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刚准备躺在,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是被人打开的。
有人拧动门把手,打开了不锈钢门。
黑暗之中,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花婶子站在老头身后,浑身无力的垂着头颅,像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娃娃。
天色太黑,也没有灯,我看不见老头的正脸,但是直接告诉我,这人是谁。
是公冶先生。
他冷冷的打量着我,没开口。
我无所谓,也不开口,就这么任由他打量。
风从门外灌进来,我拢了拢身上的被子,说道,“要不进来说呗,开着门也怪冷的。”
月光打在他身上,有影子,是人,看来我的卦象没出错,他还活着。
公冶先生站在原地不动,我继续说道,“大病初愈,还是老人,冬天外面凉,对身体不好,有什么话进来说吧。其实你开着门,我倒是无所谓,我还小,能活多好年,你就不一样了,本来就老,还生过病,弄不好就死了。真的,你还是进来吧。”
我吸了吸鼻子,是真的冷。
他进门,把花婶子关在门外,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大病初愈的?除了我身边的人,不对,就连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是鹿子晋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我猜的,你拄着拐杖,看起来就是身体不好的样子,阴阳先生一般呈现两个极端,一种是我师父那样的,身体硬朗,好的不得了的,一种是常年卧病在床的,身体虚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