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面色迷沉的封尘凌对云古生略是拱手后,心头重石已经压的他不愿再言语,转身就朝着不远处一座简易酒楼走去。
……
夜风微带些许凉意,盘膝于古山内壁山腰一块青石上的封尘凌环顾着绵绵山顶绚丽多彩的源力光芒,许久之后一口浊气顺口而出。
离开浮云遗迹除了红袍女子知晓他的身份而对他百般阻拦外,对于前来玄古战台他虽有忧虑却也不是让他愁眉不展。
来到玄古域在跳蚤市场从风月儿口中得知千年之内生死阴阳两域对玄古之战的干预越来越多时,他的压力才提升不少。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动摇前来玄古战台的信念。
但今天同云古生交谈后他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做一件违背整个大陆都不愿提及的事情,他在撬动整个大陆愈合了千年的伤疤。
这一点从云古生今天给他最郑重的纠正不已经证明了吗?
“现在知道这是自寻死路了?”
目光空洞盯着隐于夜幕之下的玄古战台。就在封尘凌脸庞的阴郁越发明显时,面前三米之距一股香风袭来,身着红袍的娇美女子已经诡异出现。
望着女子,此次封尘凌的脸色却无一丝变化。
今天除了云古生,一路下来他听了太多自浮云域过来的高手低声念叨浮云域要是能出来一尊大势力参加玄古之战该有多好,可他更感知到所有人对浮云门的忌讳。有个宗派的弟子当着师父的面说了一句重振浮云门就可以参加玄古之战了。
仅此一句,那个弟子生生被师父拍成重伤偷偷带了回去,
将一切看在眼里,可沉淀在他心里的只有更加羞愧和重如千钧的压力。同这种压力相比,这女子之前给予他的疼痛和讽刺反倒不值一提了。
“现在我若离去你会不会放过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封尘凌苦涩一笑。
“嗯?”
魅瞳讥讽望着封尘凌,闻言之后的红袍女子一怔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封尘凌,踱步在封尘凌背后,十数息后女子嘴角一努。
“你要是废了一身所学我倒可以考虑,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一声嗤笑,女子轻耸香肩道。
“好吧、”
对此,似乎有所预料的封尘凌不觉得意外。
“能问你个问题吗?”
搓了搓手指,封尘凌试探道。
“好生可怜哟、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想问就问吧。”
撇了撇嘴,红袍女子并无所谓。
“大陆之人对浮云门讳莫如深,是因为极帝子还是浮云门本身?”
认真盯着娇美女子,封尘凌轻声道。
一语落下,红袍女子柳眉一挑,显然又是被封尘凌问的措不及防。
……
“这种事情难道你不清楚?”
沉吟许久,红袍女子冷笑道。
“如果清楚又何须问你?”
一摊手掌,封尘凌苦笑摇头。
“像你这种不要脸皮的人这世间还真是不多见啊!”
封尘凌这副佯装不懂的作态可是气的红袍女子火气直冒,可想到三天之后这家伙便会被十七门的掌教拍死,女子又是嘲弄出声。
“那请问封大公子,浮云门自上而下有一个好东西吗?不说极帝子那种惨无人道的祸害,他的师父浮云子又岂是好货色?包庇唯一弟子为恶人间,不辨是非,最后败在亲手培养的孽徒手上还不是咎由自取?”
打量着封尘凌,红袍女子貌似不介意让封尘凌知晓点儿上两辈的事儿。
“呵、他老人家已经没了千年,功过是非自然都由你们说了。”
收于袖口的拳头紧握着,听这女子将矛头对在他师父身上,封尘凌心境极是剧烈的波动着。
“混账,你以为本大小姐会胡乱开口吗?”
恨不得甩封尘凌一巴掌,娇美女子一挥红袖好赖是压住了火气。
“本小姐可是从见过的当事人那里亲耳听到的。极帝子实力大进时最先抹杀的是审判门和空岛门的两位巨头。当时审判门和空岛门的两位掌教发现蛛丝马迹时曾向浮云子质问过,可那老家伙竟在极帝子的伪装下听其谗言直接将两位掌教打了回去。这件事恐怕现在这二门的掌教都听说过。”
嫩唇一翘,女子视线转向玄古战台方向。
“如果不怕死,现在可以进去玄古战台询问啊!”
……
不管红袍女子说的是不是实情,现在如老鼠一般蜷缩在这里的他又怎敢去询问这二门的现任掌教?
那和提前找死可没两样。
“极帝子杂碎第一次暗谋此事他的师父又怎么知道?被他宗掌教突然入宗质问,老人家出手可是和听了极帝子杂碎的谗言没有关系。”
深呼吸一口,封尘凌还是尽力维护着师父。
“啧啧、你也配一口一个极帝子杂碎,好个道貌岸然的烂人啊!不过你就作死吧,反正你也没几天活路了。”
实在被封尘凌气的口干舌燥,红袍女子怒指封尘凌半晌方才震袖离开。
“本小姐决定好了,就算你自废一身所学,同样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离开半途,一道怒声狠狠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