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叶修阳，封尘凌莫名一笑。现在的他们早已没有十一年前一起冒雨背着柴捆下山回家的欢乐。
甚至透过叶修阳的眼神，封尘凌能察觉出一股深深地敌意。
“清者自清，我又不是你这等浮云门的余孽，自然行的正坐得直。”
冷冷一笑，叶修阳当是怒声讽刺道。
“浮云门的余孽……啧啧、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哦~应该是屠龙门给你的底气吧。”
眼瞳深处没过一抹痛苦，长舒口气后封尘凌苦涩耸了耸肩膀，随后望向西南方向那处金光闪闪的大殿。
“难道你认为我在仗着宗门之势欺你？”
“欺我？不是，是我容忍了你在我面前的放肆。”
对于冷眼讪笑的叶修阳，知道当年那个单纯的玩伴再也回不来的封尘凌明亮的眼瞳逐渐转冷。
“你不要忘了你我在武修界真正的辈分。而且真要说欺我，早上在交战台上为什么不展示出来。还是……”
环顾着如蝗虫压来的古山之巅乌泱之众，封尘凌随即对着叶修阳一声冷笑。
“是这漫山遍野的武修同道给你的信心让你觉得此刻在我气势凌人也是正义之举？那请问…千年之前你们屠龙门投在极帝子手下又算怎么回事？昨天早上那心儿的哥哥出面为何你不替人间正义出来说句公道话？”
一连串的反问回过去，看到脸色变幻极是厉害的叶修阳，封尘凌萧索摇头。
……
“没想到跟着浮云子那老东西嘴皮子倒是变得挺厉害。不过我倒要看你还能在玄古域坚持多久。”
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脸色一时靑一时白的叶修阳冷吸口气压制着体内的怒火。
他从未想过小时候自己身后的跟屁虫现在语锋会这般凌厉。一甩金袖，语气森森的叶修阳当是折身离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了。”
沉沉盯着在自己面前并未占着便宜的叶修阳，封尘凌隐于云袍衣袖之下的手掌微握成拳。
今日在交战台上念及旧情他已在暗中给叶修阳放了两次水，可刚才叶修阳不顾往年之义称他浮云门余孽甚至有辱他师。他难理解叶修阳这十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儿时笑脸相向的伙伴变成现在的心胸狭隘。
可别人不留情面，在浮云遗迹历经生死的他又何须低眉笑迎？
“伤势还没好，你能不能先别踹我？”
盯着西南金光大殿许久，倏尔却见封尘凌双手艰难举起。感知着身后的恐怖气息，封尘凌眉头一皱无奈道。
“你不是个好东西，不过十七门中若说我最不愿意庇护谁，目前也只有他和空岛门的田非。”
冷冷瞪了封尘凌一眼，先前被气的跑去古山之上的酒楼一顿吃喝赌钱方才回过心情的心儿撇了撇红唇。
“你和梦惜怜的事情本小姐也懒得询问了。就是好奇多说一句，要是这个家伙真的不识抬举处处与你为难怎么办？”
踱步在封尘凌周身，玉手背于身后的心儿小嘴翘起。
“怎么办？”
恓惶的盘膝在石面上，封尘凌复杂摇头。
“刚才他前来这里我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可我能看出来他现在对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
“和我？”
指了指自己，心儿不明白这事儿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对，你们都希望我永远留在玄古域不是吗？”
转头盯了心儿一眼，封尘凌一声轻笑。
“只是修阳刚才的表态更让我难以接受罢了。时至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实力甚至连你的名讳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顿了顿嘴唇，封尘凌一摊手掌。
“我能容许一个陌生人这样对我，可曾经亲近的人都要对我落井下石……我会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