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被人踩了！”村长拽着她就往村东头跑，“二柱家的地最先发现，现在好几户都喊起来了，哭声都快传到镇上去了！”
刚到地头，沈清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本齐整的苗田像被野牲口踏过，桔梗苗被连根拔起，叶子踩得稀烂。
紫苏的茎秆断成一截截，黏在泥里，绿汁混着土水，看着格外扎眼。
二柱他娘坐在田埂上哭，膝盖上沾着泥，手里攥着半根被踩断的苗，见沈清岚来，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清岚丫头，你可得给俺做主啊！这可是俺家的指望，咋就有人这么缺德！”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有人叹气，有人骂街，还有没参加种植的几家，远远站着不说话，眼神躲躲闪闪。
沈清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哭没用，得先稳住场面。她扶起二柱他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婶子，先别哭，苗踩了咱看看能不能救，就算救不了，我也肯定给你个说法。”
她蹲下来扒开泥土，仔细看被踩的苗，大部分根系都断了，确实活不成了。
顾淮安走过来，悄悄攥住她的手腕：“别慌，有我呢。”
他对着围观的人喊：“大伙都散了！想看热闹的回自家去，愿意帮忙的搭把手，把没踩坏的苗移到旁边，别再糟践了！”
沈清岚也跟着开口，声音清亮：“各位叔伯婶子，苗被破坏了我比谁都急，但现在乱起哄没用。参加合作社的，先去自家地看看情况，把完好的苗护好；没参加的，要是知道啥线索，悄悄告诉我或村长。”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远处那几个躲着的人影，“要是谁故意捣乱，别以为能藏得住，村里就这么大，纸包不住火。”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参加种植的村民都回自家地查看，没一会儿就有人喊：“俺家的苗也被踩了！就边上一小片！”
“俺家的没事，是不是只踩靠路边的？”
沈清岚心里有了数，拉着村长往村委会走，顾淮安跟在后面，帮她挡开还在追问的村民。
刚进村委会，村长就气得拍桌子：“肯定是没参加种植的那几家干的！除了他们，没人有这坏心眼！”
他掰着手指头数，“张俊生兄妹、老光棍吴三、还有西头的李家，这几家当初划名字最痛快，现在见苗长得好，眼红心黑了！”
沈清岚坐在长凳上，没有立刻接话。
她不是没料到会有麻烦，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直接毁苗。
“村长，您别气。”她深吸一口气，“现在没证据，不能乱猜。咱先安排人巡逻，把靠路边的地分片，每家出个人，夜里轮班守着，就算抓不到现行，也能吓吓他们。”
“我看行！”村长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去通知，今晚就开始巡逻。清岚丫头，你放心，谁要是敢再动苗，我第一个把他绑去派出所！”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顾淮安蹲在沈清岚面前，帮她揉了揉发僵的腿：“别担心，夜里我也去巡逻。”
沈清岚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我就是心疼，二柱家的地，他娘每天天不亮就去守着，现在全毁了。”
顾淮安拍着她的背，声音软得像棉花：“咱明天去镇上买些新苗，先给受损失的几家补上，不能让他们寒心。至于捣乱的，总有露马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