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村里就组织了巡逻队,顾淮安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木棍和手电筒,绕着村边的田埂转。
沈清岚在家也没睡踏实,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后半夜听见顾淮安回来的脚步声,才迷迷糊糊睡着。
可天刚亮,坏消息又传来了。
刘老根的大嗓门在院外喊:“清岚丫头!快来啊!老吴家的地又被踩了!”
沈清岚一骨碌爬起来,顾淮安已经套上了衣服,两人快步往村西头跑。
远远就看见老吴蹲在地里哭,他的地种的是蒲公英,刚冒芽的小苗被踩得一片狼藉,连旁边的篱笆都被推倒了。
“咋会这样?昨晚明明有人守着这边啊!”巡逻的小伙子红着脸解释,“我们转到北头的时候,听见西头有动静,跑过来就没人了,没想到是调虎离山。
”村长也赶来了,气得直跺脚:“这狗东西,倒学会耍心眼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全村。
原本干劲十足的村民,现在都蔫了,二柱他娘抱着苗蹲在田埂上哭,说夜里都不敢合眼;还有几家直接把被子搬到了地头,打算守着苗睡觉。
沈清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油,却只能强压着。
她要是慌了,大伙就真没主心骨了。
“大伙先别急!”沈清岚站在田埂上,声音喊得有些哑,“苗被踩了,我们再补;人没抓到,我们再等。但咱不能因为这点坏心眼就放弃,这苗是咱的希望,越是有人捣乱,咱越要把苗种好,让他们看着咱赚钱,气死他们!”
安慰好村民情绪后,沈清岚和顾淮安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再这么被动挨打,合作社的人心早晚散架。
“光靠巡逻不行,”她攥着顾淮安磨出茧子的手,指尖都在发力,“咱得主动抓他现行,不然这老鼠戏猫的日子没个头。”
顾淮安深以为然。
第二天一早,两人迎着露水,开车就往县城赶。
之前光靠猜和守,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现在必须找个“能留证”的法子。
她想起李毅夫说过,供销社有城里来的稀罕玩意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买完后,两人把它藏在车后备箱那,当天下午,顾淮安借着给田埂修篱笆的名义,把东西藏在了村口老槐树、西头歪脖子柳等关键位置。
用破草帽盖住,镜头对准路口和田地。
而沈清岚每家每户敲门记录,顺便告知他们后天晚上到晒谷场开会。
大家此时已经士气大减,对于沈清岚说的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