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骋摔门离去后的几天,温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向学校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手机关机,切断了与外界的几乎所有联系。
于斯年每天都会来敲门,带来精心准备的餐点和她以前爱吃的小零食,隔着门板温声劝慰。
“小柔,开开门好吗?我给你带了点粥,你多少吃一点。”
“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是我,斯年哥。今天天气很好,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然而,门内大多数时候只有长久的沉默,偶尔传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啜泣。
即使偶尔开门,温柔也只是接过东西,低声道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神空洞得让于斯年心惊。
她迅速关上门,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耗尽她仅存的力气。
于斯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冰箱开合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
她这是把食物直接放进冰箱了吗?
虽然他之前也过温柔可能会伤心,会需要时间平复,但没料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彻底的消沉。
她并没有像他暗中期望的那样,转投他的怀抱,反而像是要把自己彻底埋葬在过去的伤痛里。
这天,于斯年好不容易说服温柔打开了门,让他进去坐五分钟。
公寓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息。
温柔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抵在膝盖上,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于斯年将带来的新鲜百合插进花瓶,试图给房间增添一丝生机。
“他坐到她身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声音放得极柔:“小柔,已经三天了。”
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叔叔阿姨很担心你,米兰也打不通你电话,急得快要报警了。”
温柔缓缓抬起头,眼神没有焦点的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只是,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是应该的,但不是这样折磨自己。”
于斯年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忍不住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被她下意识的瑟缩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底涌起一股挫败感。
他做的这一切,拆散她和宋骋,真的是为她好吗?
还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最终却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看着我,小柔。”于斯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离开宋骋,对你来说是解脱!”
“他那样子对你,根本不值得你留恋!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他这样伤害自己?”
温柔猛的转过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仍旧极为的悲伤和迷茫。
“斯年哥,你不懂……我不是留恋他……我只是……只是觉得很累,很没意思……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对感情,对人性的一种幻灭。
这种状态,远比单纯的失恋更让于斯年感到不安。
如果温柔一直沉浸在这种自我否定的情绪里,很可能最终谁都不会接受,包括他。
这次短暂的见面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