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抬起头,目光认真的看着他:“但是,斯年哥,我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我现在心里很乱,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甚至可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去相信一段感情了。”
“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很感激,但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应……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好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疲惫,她不想再亏欠任何人,尤其是于斯年。
于斯年沉默了几秒。
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温柔,眼神深邃而平静。
“小柔,我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事。不需要你给出什么回应,也不需要你觉得有负担。”
“你就当我……是在弥补之前犯下的错,或者,就当我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好吗?”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自己,把身体养好,把心里的伤疗愈。”
“别想那么多,也别有压力。至于我怎么做,那是我的选择。”
说完,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然后柔声道:“很晚了,快上去休息吧。晚安。”
温柔看着他温和却坚定的眼神,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能低声道:“……晚安,斯年哥。”
看着温柔走进单元门,身影消失,于斯年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温柔回到冰冷寂静的公寓,洗漱完毕躺在宽大的**,却毫无睡意。
于斯年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真的有人会无条件的对另一个人好吗?她真的值得吗?
思绪不由自主的飘远,宋骋愤怒扭曲的脸,和跪在病床前痛哭流涕的忏悔……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旋转。
但随即她又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他笨拙的为她准备生日惊喜的样子,想起她生病时,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的担忧……
那些曾经真实存在的甜蜜和温暖,与后来的猜忌,伤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其矛盾的画面。
眼泪无声的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她不够好吗?还是爱情本身,就如此脆弱,经不起一丝风雨和挑拨?
另一边,宋骋在那晚之后,也选择了一种几乎自虐的方式来度过这三个月的“冷静期”。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用酒精麻痹自己,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拼命。
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他用高强度的工作来惩罚自己的愚蠢,也试图填补没有温柔后那巨大的空虚和惶恐。
但工作并不能完全占据他的思绪。
他忍不住时刻关注着温柔的动态,却又不敢直接联系,只能小心的通过米兰来间接了解。
隔三差五的,他就给米兰打电话,借口询问项目进展或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在通话的最后,装作不经意的问一句:“柔柔……她最近还好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米兰起初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语气冷淡。
但架不住他频繁的打探,加上她也心疼温柔,渐渐的还是会透露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