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忙项目,气色好点了。”
“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医生说需要时间。”
每一次从米兰那里得到一点点关于温柔的消息,都能让宋骋悬着的心暂时落下几分,然后又陷入更深的思念和自责。
为了能让温柔看到自己的改变,他彻底戒了酒,扔掉了公寓里所有的存酒,还开始定期去健身房。
不是在发泄,而是系统的锻炼,让疲惫的身体带走内心的焦躁,也希望能以一个更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
甚至他还私下报名了一个线上的情感沟通课,利用深夜的时间认真学习。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常常让他直面自己性格中的缺陷,感到难堪和痛苦,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时间悄然流逝。
三个月的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宋骋既期待又恐惧。
他计算着日子,终于在约定时间快到前的某个周末,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去医院复查手臂伤势的恢复情况,然后顺路去探望温教授。
他提着一盒温教授喜欢的上好茶叶和一些营养品,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病房门。
是温母开的门,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叔叔,阿姨。”宋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将礼物放在床头柜上。
温教授靠在床头看书,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看到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宋骋来了,坐吧。”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洗手间门打开,温柔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刚来看望父亲的,手上还沾着水珠。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温柔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慌乱和尴尬,但很快又压了下来。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骋。
三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眼神似乎比从前沉静了不少。
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和长裤,整个人少了些以往的锐利,多了些沉稳。
宋骋更是心头剧震。
“柔柔也在啊。”宋骋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温柔点了点头,没说话,走到病床另一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低头削了起来,回避着他的目光。
温教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的扫过,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笑着对宋骋说。
“你这孩子,又来破费。我这边都好多了,不用总惦记着。”
温母也在一旁打圆场,询问宋骋工作和身体的近况。
宋骋一一作答,语气恭敬,眼神却总是不自觉的飘向低头削苹果的温柔。
整个探望过程,气氛表面和谐,底下却涌动着暗流。
温柔始终很少说话,只是偶尔附和父母几句,避免与宋骋有直接的眼神交流。
但她也配合着,没有在父母面前流露出任何分手的迹象。
甚至当温母随口提到“你们俩最近都忙,也要注意身体”时,她还几不可察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