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滚出去!”
“把房子还回来!”
吴家亲戚们齐声怒吼,声势惊人,店里瞬间一片混乱,看衣服的顾客吓得连连后退,衣架子被挤得哐当一声歪倒在地上,几件衣服滑落下来,沾上了地上的浮尘。
魏红英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这店是她和老三的心血,是全家新的指望!
看着那歪倒的衣架和掉在地上的衣服,她仿佛看到了哗啦啦流走的钱!什么大房恩怨,吴家纠葛,此刻都比不上她这店重要!
看到这些倒下去的衣服,她心疼啊!都是她们一件一件的,用热水瓶给熨平了,熨齐整了的!
“都给我住手!”
魏红英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又急又厉,带着一股护犊子的凶狠劲儿,瞬间压过了吴家亲戚的叫骂。
她一个箭步冲到冲突中心,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硬生生隔开了吴婶和宋知夏他们,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吴婶。
“要闹出去闹!这是我家铺子!不是你们吴家的祠堂!看清楚喽!”
她指着地上歪倒的衣架和散落的衣服,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
“碰倒的架子,掉地上的衣裳,都算你们的!碰坏一件,十倍赔钱!
我魏红英说到做到!你们吴家的事,天大的理,也别在我这铺子里撒野!吓跑我一个客人,耽误我做生意,这损失也得算你们头上!”
吴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直指要害的十倍赔钱给震了一下,没钱的人最怕赔钱,尤其这城里铺子里的东西,看着就不便宜。
她气焰不由得矮了半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赔钱?她宋知夏欠我们吴家的,拿命赔都不够!我……”
“不够你也得出去说!”
魏红英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寸步不让。
“在我这儿,坏了我的东西就得赔!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你们要讲理,要打架,门口宽敞得很!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别脏了我的地界儿!”
她说完,不再看吴婶,立刻转身,脸上瞬间切换成安抚客人的笑容,对着那几个惊魂未定的顾客连连拱手赔不是。
“哎哟,几位大姐,对不住对不住!让几位受惊了!没事没事啊,就是些家务事闹腾,不耽误咱们看衣服!来来来,刚才看中哪件了?我给您好好说道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扶起歪倒的衣架,捡起地上的衣服,心疼地拍打着上面的灰,嘴里还絮叨着。
“哎哟,这好好的新衣裳……作孽哦……”这心疼劲儿,比刚才拦架时更真切。
有个胆大的中年女顾客本来想走,被魏红英这变”和那句家务事闹腾勾起了好奇心,又听她说不耽误看衣服,脚步就停住了,小声问旁边的人。
“这……这怎么回事啊?听着挺热闹?”看热闹可是人的天性。
魏红英耳朵尖,立刻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店里的人都能听见。
“嗨,还能有啥?不就是城里媳妇嫌乡下婆家遭了难,想撇干净呗!
登个报纸就当离婚了,转头带着新人住着人家祖传的老房子,这不,乡下亲戚找上门理论来了呗!”
她三言两语,立场中立又带点鄙夷,把事情点了个透,瞬间满足了围观群众的好奇心。
果然,那几个顾客也不急着走了,互相交换着八卦的眼神,目光在羞愤欲绝的宋知夏、脸色铁青的温寒和气势汹汹的吴家人之间来回扫视,甚至有人偷偷往门口挪了挪,打算继续看戏。
买衣服要钱,但看戏又不要钱,那不比花钱去电影院看的精彩?
吴婶被魏红英这请出去和赔钱的威胁,加上围观群众那看猴戏似的目光,弄得有点下不来台。
她狠狠地剜了魏红英一眼,但终究不敢真在店里动手砸东西赔钱,她一把抓住宋知夏的胳膊,力道大得宋知夏痛呼一声。
“贱蹄子!听见没?别脏了人家的地!滚出来!咱们到外面好好掰扯掰扯这房子的事儿!”
吴婶拽着宋知夏就往外拖,几个吴家亲戚也立刻围了上去,推搡着温寒,一群人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地涌出了南风的店门。
店门外的街道瞬间成了战场。
吴婶的怒骂、吴家亲戚的帮腔、温寒徒劳的辩解和宋知夏尖利的哭喊、反驳交织在一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