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赵雨梨视角,跳过不妨碍阅读。)
我从林晚星家出来,没有回学校。
而是找了个旅馆住下。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我支离破碎的人生。
我拿出手机,点开苏云澈的头像。
【我还能活多久?】
他几乎是秒回。
【不碰那符,养个几年,再活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我盯着那行字。
十年八年。
【如果继续用呢?】
屏幕上,对方的名字下显示着“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
【最多一周。】
一周。
我看着这两个字,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与其像个活死人一样再熬十年,不如,就让我痛痛快快地活这一周。
我拿出那张曾被我视为救赎,却最终将我拖入深渊的符纸,被我重新,紧紧地贴在了心口。
从那天起,我成了这座城市夜晚最艳丽的幽魂。
我游走在衣香鬓影的酒局,对着那些眼神里只有欲望的男人微笑,任由他们用昂贵的酒水和礼物将我淹没。
他们迷恋我这张脸,迷恋这副身体。
而我,只要他们口袋里的钱。
宴席上,苏云澈看着我,眼中依旧是那惯有的深情,他轻笑着看向我。
“这么做值吗?”
我举起酒杯,透过黄色的香槟看见周围的富商,他们看我的眼神,和村里那个想买我当媳妇的瘸子,没什么两样。
“一只鸡能被做成30块的菜,也能被做成3万的菜,这是取决于是谁做的,和这只鸡被贴上什么样的牌子。”
“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这么强的能力,你们现在对我还有怜惜,我与其接受一个个接不住的机会,那还不如趁着这点时间,拿到那些我绝对能成功的机会。,”
“我既然已经脏了,那就脏的彻底一点……”
我只想用我最后的能力,将姐姐彻底脱出泥潭。
短短五天,我通过苏云澈的资源赚到了三十万。
这笔钱,比我姐姐一辈子能攒下的都多。
我取出一万块现金,剩下的二十九万,连同我所有的积蓄,全部存进了一张新的银行卡里。
密码,是姐姐的生日。
假期结束了。
我没回学校,而是和辅导员请了长假,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
车窗外,高楼大厦渐渐被连绵的荒山吞没。
那是我拼了命想逃离的地狱。
如今,我主动回去了。
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烟酒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正对着电话眉开眼笑,声音大得刺耳。
“对对对,我女儿回来了!哎哟长得可俊了!之前说的彩礼可不行,现在至少再加五万!不然免谈!”
他挂了电话,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先是片刻的惊艳,随即就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还知道回来!钱呢!不是说在城里赚大钱了吗?”
我笑了。
走过去,把书包扔在他脚下,拉链敞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红色的钞票。
“我愿意嫁人了。”
“这些钱,你拿去。想给弟弟买游戏机,还是拿去赌,都随你。”
他愣住了,随即发出狂喜的笑声。
“这就对了!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女娃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正在屋里打游戏的弟弟也闻声冲了出来,看着那些钱,眼睛里放出饿狼般的光。
“姐!太好了!我要买最新款的游戏机!还要买皮肤!”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笑得更灿烂了。
“好啊。”
我说。
“我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我走进那间黑漆漆的厨房,熟练地淘米、洗菜。
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安眠药。
那是我因为长期失眠和抑郁,从医院开回来的。
“吃饭了。”
那两个人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嘴里还不停地夸我手艺好,夸我终于想通了,能为家里做贡献了。
我没动筷子。
我只端着一碗白米饭,静静地看着他们吃。
很快,他们就晕乎乎的回屋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