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儒!”
林晚星被锁链缚住,灵力凝滞,但她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笑了起来。
“我早就给玄门特殊事务管理处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我劝你现在放了我们,赶紧逃命,说不定还来得及。”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并试探对方的底牌。
卫鸿儒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晚星,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赞许但更多的是无所谓。
“林小姐,你很聪明,也很冷静。”
他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你以为,我真的怕玄门特殊事务管理处吗?”
“等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抬起手,指向祠堂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温柔。
“七阴天煞阵,只差最后一步了。”
“别吹牛了。”林晚星嗤笑,满脸不信,“七阴天煞阵要七种至阴煞气,你忙活半天,才凑了五种,还差最关键的两种,拿什么成阵?”
卫鸿儒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像个耐心的老师,纠正着学生的错误。
“五种?不,不。”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陆景深。
“纯阳之体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会逆转为至阴至邪的‘阳转阴’之煞,此为第七主煞。”
他说着,又缓缓转过身,走到了林晚星的面前。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
“而你……”
他的声音温和,一字一顿地钻进林晚星的耳朵里。
“身负天煞孤星之命,又被玄门正宗的浩然正气强行续命,阴阳对冲,互不相容。”
“这种万中无一的‘阴阳煞体’,才是我苦寻多年,用以启动大阵的第六种,也是最完美的引煞啊。”
林晚星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没想到自己自作聪明的计谋,最后也变成失败的关键!
看着她骤然僵硬的神情,卫鸿儒叹了口气。
“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好了来人把他们带进去!”他挥了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村民们立刻上前,将已经呆住的林晚星和脸色同样难看的陆景深,拖进了祠堂。
祠堂的地面上用鲜血和朱砂,绘制着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图案,地上的符文闪烁着红光。
阵法的中央,摆放着一尊金色的神像,正是山神母。
“噗通”两声。
两人被粗暴地扔进了阵法中央,像两件献祭的物品。
卫鸿儒站在阵法之外,张开双臂,神情神圣地高声吟诵起来,古老晦涩的咒文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随着他的咒语,整个祠堂开始剧烈地颤动。
地面上血红色的阵法线条光芒大盛,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白色的雾气汇聚成一条洪流,涌向林晚星和陆景深。
林晚星立刻屏住呼吸,想要阻止煞气入体。
可是,没用的。
人不会被自己憋死,最终,胸腔里的空气被耗尽,窒息的痛苦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地喘息。
冰冷的的白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意识像是被投入了搅碎机,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视线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内阵法的光芒渐渐平息。
卫鸿儒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