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李好觉得某件事情的真相在朝自己慢慢靠拢。
吴青臣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道:“没错,就是江回。”
“他担任陇西郡守七年来,近乎将陇西变成了他一人的国中之国……”
李好不以为意道:“哪有那么夸张,江回是纯粹的文官出身,手上没有兵权,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而且就算是他掌控整个陇西,只要始皇帝一纸调令,他还不得是乖乖就范。”
他相信只要始皇帝在位一天,就没有任何人敢起兵造反。
“可阁下听闻过九年郡守乎?”吴青臣胖脸显得格外认真道。
这个也确实是一个问题,秦朝郡守任期多在五年左右,但江回却在陇西干了近两个五年,都没有挪过窝。
陇西不管是郡尉、郡丞还是监御史,这几年都已经换了几茬了,可唯独他这个郡守依然不动如山,稳如老狗。
李好发出自己的看法,继续道:“倘若江回朝中有人,将他一直安插在陇西,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吴青臣摇了摇头,继续说:“上一任陇西监御史死于非命,根据负责尸检的提刀人判断,是魔教四品梦巫所为。”
“但陇西郡方面给出的回答却是暴病身亡,后来那位提刀人又改了口供,承认自己误判,于是此案结果不了了之。此后蒙公认为此案有所蹊跷,特命我前来陇西潜伏,这两年来我表面上一直对江回虚与委蛇,但背后却在搜查他的底细……”
北方草原胡人有自己独特于华夏武道的修炼体系,称之为魔教修炼体系。
匈奴人与东胡人都具有这种修炼体系的方法,但戎羌却没有。
李好对于魔教的修炼体系不甚了解,所以没有对上任监御史的死因给出回答,只是道:“那位提刀人突然改口,我想是被陇西官场收买了。而上任郡监死于非命,身为郡守的江回没有被调任或者是免职,这确实有些问题。”
“哼,那是因为陇西郡内外,羌人时常动乱,江回以边境不稳为由,上书始皇帝,因而没有被调离。”吴青臣有些不屑道。
“那么两年来,你查出江回有何问题吗?”
吴青臣摇了摇头:“在我来狄道的前一夜,上任监御史的府邸突起大火,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
“所以我想请你尽快查出江回的底细,始皇帝即将驾临陇西,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李好却懂他的意思,倘若江回在始皇帝巡行途中作乱,整个陇西将要被血洗!
待吴青臣走后,李好陷入了沉思。
郡守江回——上任郡监暴毙——羌人少女大量失踪——匈奴魔教。
这几件看起来并不相连的事,却仿佛编织起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上任郡监暴毙,他的府邸又在吴青臣到来的前一夜突起大火,种种迹象表面,上任郡监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因而被灭口。
他的府邸又被一把火焚毁,这便让一切死无对证起来。
“少言,你去搜集一下关于匈奴魔教的文献,记住不要让人察觉。”李好将门外的陈尊喊来,嘱咐道。
鬼知道他这个驿馆内外,有多少郡守的眼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