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欣,汝可知罪啊?”
司马欣此时已经双股颤颤,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他听到涉间言辞激烈说要论自己死罪,现在已经是肝胆俱裂起来。
他连忙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额头磕在地板砖上,发出了浑厚的声音,鲜血也从司马欣额角流出,但他仍然继续死磕着,希望借此能够换取自己的狗命。
李好看也没有看他,只是对涉间道:“是本官疏忽了,将军法队的地位弄低了,才导致今日之事的发生。”
“卑下惶恐。”涉间和周勃二人连忙弯身行礼。
“这样吧,从今日起将军法队改为镇抚司,人数扩充至三十人,由本官亲兵队里挑选合适人手。普通军法官改为镇抚士兵,职衔类比伍长,镇抚司司长暂秩比百人将,正式品秩日后再论……”
李好话还未说完,涉间周勃二人连忙大喜道:“大人英明!”
“至于司马欣目无秦律,拔剑威胁袍泽。处罚二十军棍,另外即日起革除百人将职务,贬为普通士卒。”李好面无表情地对司马欣道。
听到这个决定,司马欣浑身瘫软。此刻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二十军棍足够令他皮开肉绽,而接下来他还要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魔鬼训练半个月,如果撑不下去垫底就要被淘汰,开除出队伍。
这令他开始后悔离开咸阳,前来陇西投靠李好了……
“涉间,你也别在镇抚司里干了。本官念你有功,将你升为不更爵,你就顶替司马欣的位置,去地字百担任假百人将,正式带兵吧!”李好对涉间道。
虽然他已经和军法队处出了感情,但听到自己可以正式带兵后,脸上不禁大喜,于是涉间隆重地拜道:“卑下谢过大人!”
眼下虽然只是个假百人将。但涉间相信,以他的能力,待考核结束后,这个假字便可以去除了。
李好又将和善的眼神投向周勃,周勃突然心中升起一股预感,觉得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
他想的没有错,只听见李好淡淡道:“这次事件周勃临危不乱,办的很好,并且有身为镇抚官的觉悟与原则,本官非常欣赏。特将你拜为不更爵,领镇抚司假司长。”
“卑下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周勃的反应比涉间更大,当即就跪下来打喝道。
语气中带着真切与诚恳,模样与表情完全发自肺腑,不似作伪。
这也难怪,他出身贫寒低微,又非关中子弟。短短时间内,就上窜至了镇抚司假司长的职务,全靠李好的提拔与赏识,这如何不能够令周勃感动。
其实如果不是限于周勃资历与威望不够,李好对于这位后来的名将,是想让他直接像涉间那样掌兵的。
而且周勃后来还有个留名青史的名将儿子——周亚夫!
简直堪称买一送一,划算至极。
既然资历不够,李好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让他快点熬,到时候等待周勃立下了军功,便可放开手脚去提拔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司马欣留下,本官有话和他单独谈。”
李好挥了挥手,几人便拱手退下了。
若大的公堂内,便只剩下了司马欣与李好二人。
司马欣内心顿时感到惶恐不安,斗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滴落,他不知道李好将自己单独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莫非是李好有龙阳之好,可是在咸阳县衙的时候,我也没有听谁说起过啊……到时候我是从还是不从……”
就在他还在继续胡思乱想之际,李好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司马欣,你曾为狱吏的时候是不是私自受贿,放走了一个叫项梁的人!”李好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司马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听到此话的司马欣顿时感到如同雷击一般,刹那间便被吓的瘫软在了地上,如同一条死狗。
其实李好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便是想诈一诈他,敲打一下司马欣。
因为这件事虽然在《史记》上有记载,但具体是哪一年太史公并没有标注出来。
因此李好完全是瞎猫碰见死耗子,看见司马欣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他点了点头走近司马欣身边。
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本官可是知道汝的一举一动,望汝好自为之……”
司马欣不知道去年那件事,自己明明做的非常隐蔽,李好是如何发现的。
可现在李好这样一说,司马欣顿时感觉手足无措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他此刻甚至觉得李好就是神,能够察觉到世间的一切……
“小人以后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大人让我往东,小人绝对不敢往西……”司马欣磕头如捣蒜般,言辞之间极见卑微与哀求。
李好暗自点了点头,正可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