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与昭氏、景氏皆为楚国公族里最有势力的三大家族。
就连项氏这种将门,在他们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但毕竟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在楚国灭亡后,大量楚地贵族被迫迁移来到关中咸阳。
昔日的荣华富贵在国破家亡后,似乎变得不堪一击,来到咸阳外城后,所谓的贵族身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虚无泡影。
这些不事生产的公侯子弟,在败光带来的金银细软后,只得沦落街头,心中怀揣着秦灭楚国之恨,成为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更加激化起了秦人与六国之人的矛盾。
屈服家也只是屈氏的小宗,在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分到多少盘缠。
来到咸阳后,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母亲依靠纺织来贴补家用,屈服则在外城替别人写写信、算算帐来维持生计。
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但屈服却未像其他宗族兄弟们,那样自甘堕落,而是心中一直坚信着对生活的希望。
至于说那个腐败落后,已经被攻灭的楚国?
那里凉快那里待着去吧,反正我也没有受过它多大的恩惠,怀恋它作甚,它能够给我生病的母亲,换一碗汤药钱吗?
屈服如是想道,而且在他来到咸阳后的三年时间里,处处都感受到了秦国的强大与繁盛。
这也令他心中断定,那些已经沦落街头,却成日里想要复国的宗族兄弟们,终究是不切实际的空谈罢了。
可就在屈服煎药的时候,一群膀大腰圆的秦人闯入了他那四处漏风的家门,为首的是一位公乘。
只见这位年轻的秦国公乘,竟然操着齐地口音,开门见山道:“谁是屋主?”
屈服听到此话,有些后怕起来:“这个秦吏莫非是要拉我去服徭役,那我生病的母亲该怎么办?”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还是鼓足勇气,来到陈尊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子正是。”
陈尊看见对方的模样,便明白这是家落魄的六国移民,许是怕吓到这个孩子,他缓缓了神色道:
“本官奉长公子扶苏与少府少监李大人命,执行清洁大扫除计划,你家房子被征用了,半个时辰后开始拆迁!”
虽然不明白清洁大扫除和拆迁是什么意思,但屈服还是听懂了这些人要征用自己的房子。
而且更是奉了长公子与少府少监大人的命令!
屈服当即有些腿软起来,虽然这个草房子十分简陋,但好歹也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如果被征用了,自己与生病的母亲该何去何从。
他的脸色猛地变得有些惨白,哽咽着对陈尊道:“大人,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小子的母亲还在生病,实在是不能遭受风吹雨淋之苦。能否暂缓一些时日,待我母亲痊愈后,再行这个拆迁……”
屈服明知道秦法苛严,不会轻易改变,但他还是决定求求这个齐地的年轻秦吏。
陈尊听到他的话,就顿时明白对方想错了,于是笑道:“长公子与李大人仁厚爱民,他们主持的拆迁并非和朝廷的征用一样,是有赔偿款的。”
“按照你这个屋子的大小和规模来看,粗略的话可以拿到一套回迁房与三千钱的补偿。”
本来听到赔偿款这个陌生的词汇,屈服是有些懵逼的。
但是听到可以拿到一套新住宅,甚至还有三千钱的补偿时,他整个人开始激动地颤抖起来。
这么一所破草房子,居然可以换到这么多钱,谁说秦法苛严,秦吏贪婪残暴的?
长公子和李大人可真是好人啊!
屈服整个人不禁潸然泪下,感动道:“大秦万年,始皇帝万年!”
陈尊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