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张秀究竟是怎么死的!”
颍川郡的某处偏僻庄园内,一个年轻人向管家质问道。
他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如繁星般璀璨的灰黑色的眼眸中满是睿智,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灰色的玉带使得他更显得温文尔雅。
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注一)
“主公,二少爷他……”管家不敢直视年轻人的双眸,欲言又止道。
张良回头看了一眼大堂内摆着的棺木,心里忍不住地摇头叹息。
张氏五世相韩,他的祖父张开地,做过韩昭侯、韩宣惠王、韩襄哀王的丞相;父亲张平,也做过韩釐王、韩悼惠王时期的丞相。
按照这个逻辑来看,张良或许也会成为韩国的丞相。
但意外的是,父亲张平死后不过二十年,韩国便被秦国所灭。
当时尚为年幼的张良与其弟张秀,因此没有在韩国做官。
这些年来,张良一直在苦学兵法与谋略,执着的寻找着复国的方法。
韩国距今已经灭亡了近十一年了,昔日的国土成为了如今秦国的颍川郡。
随着其他五国相继被秦所亡,这期间许多像他一样的公侯子弟,早早就放弃了复国的希望。
在那些人看来,强大的秦国根本不可战胜,想要复韩,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张良却始终没有放弃,光复自己的故国,是他心中的理想与眼中的光芒。
这两年来,张良一直在周游关东各地,想要结交各地豪杰,共同谋求复国大业。
结果今日他回到离开许久的颍川时,却发现自己的弟弟张秀,已经躺在了冷冰冰的棺材里……
“主公,二少爷是在青楼里与其他人争风吃醋,不小心从楼上跌下来,摔死的。”
管家挣扎许久,终究还是诚惶诚恐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听完管家的话,张良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吃惊或是恼怒的表情,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早就知道以张秀的性格,迟早会惹出大祸。却不曾料到,他居然会因此丢了性命……”
张氏五世相韩,如此深厚的背景,自然就养成了幼弟张秀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性格。
哪怕是身为兄长的张良劝诫过他多次,此人也未曾有一丝悔改过。
如果韩国尚在,张秀的这种性格,有他们家族的背景兜着,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但如今故国已亡,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这种性格若不改过来,迟早是会惹出祸端的。
“与张秀发生矛盾的是什么人?”
将沉重的悲痛深深隐藏在心底后,张良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道。
“是颍川郡丞的三子。”管家不敢抬头,唯唯诺诺道。
张秀的非自然死亡,和他多少是有些脱不开关系的。
因为张良在出行之前的时候,就警告过他,不要让张秀离开庄园,以免产生祸端。
但是他却并未阻拦张秀,甚至可以说是压根就没有理会这句警告……
许是为了将功补过,管家憋了半天,才敢吐出道:“主公,不过是区区郡丞的儿子而已,我们府中还尚有三百门客,里面不乏八品练气境的武道高手。”
“不如……”他做了一个凌空劈砍的手势,恶狠狠道。
管家的意思很明确,那便是派出刺客,杀掉那颍川郡丞的三儿子,替张秀报仇。
哪知张良摆了摆手,对他直言道:“府中的门客,是为了日后反秦复国大业而准备的。”
“我们怎么能够因私废公,为了替张秀复仇,而打草惊蛇。”
“主公!”听到张良的话,管家眼眶微红,拱手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