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是故友，但她绝对不会来救我。”
昔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程婉儿离去时的决然，燕南仍旧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在圣山时她的帮助，燕南觉得也许是自己自以为是，也许是人家为了还个人情。
抛开这些不论，太虚圣地无缘无故，为何要救他？
“那你认为她是来杀你的？”江秋雨反问道。
“我……”
燕南欲言又止，他当然更不愿意相信对方想杀自己。
“我会亲自和她问个清楚，如果她是来救我自然是好，可要是来杀我，那……不可能，她不会这样！”
燕南心烦意乱，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伤害程婉儿，哪怕对方想杀自己。
他隐蔽气息，开始寻找程婉儿的下落，决定亲口问个明白。
两日后，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峡谷内，他听到了悠扬的琴声，发现了程婉儿的身影。
为了安全起见，他祭出神识，扫视整片峡谷，没有发现强者坐镇后，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此时虽过了寒冬，但天气仍旧很凉，程婉儿穿着很薄的白衣，坐在凉亭中。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在琴弦上拨弄，声音如清泉溪流，格外的空灵。
上次在圣山相遇时，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与程婉儿多做交谈。
此时仔细打量对方，她的美貌不变，但气质却早已截然不同。
她似乎不喜有人在身旁侍立，四周并无下人，燕南便径直走了上去，抱拳行礼道：“婉儿姑娘。”
程婉儿闻言手指暂滞，音色稍有瑕疵，但很快便又被她矫正，继续弹奏。
她显然知晓来者何人，但却置若罔闻。
莫非真的不待见我？
“霜离姑娘。”见她不应，燕南又换了个称呼。
“何事？”
程婉儿这才回应，抬头注视着燕南，那双明亮的眸光中，犹如古琴旁边躺着的“霜离”剑，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燕南走上前去，笑着问道：“婉儿姑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程婉儿淡淡回应道：“还好。”
听着她如此冷漠的语气，燕南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心说：或许当日在圣山时，她并未认出我，自始至终，都是我想多了吧。
是啊，毕竟是林家逼得程家家破人亡，她又如何能原谅自己呢？
燕南原以为无愧于心就好，但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婉儿姑娘，当初在武子城，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欺骗你，我是怕你承受不住，所以才想着日后有时间慢慢告诉你真相，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程婉儿问道：“你来此地，便是为了说这些？”
“我真的不想让你误会我，然后……”
他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道：“然后我还想和你确定两件事。”
“何事？”程婉儿问道。
“当初在圣山时，你是不是已经认出了我，所以才故意告诉我南疆小世界的坐标位置？”
四周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时间仿佛过去了百年之久，在燕南紧张的等待中，程婉儿摇摇头，道：“没有。”
听到她的亲口回答，燕南的心彻底沉到了深渊。
他缓了口气，声音颤抖道：“那你来此地，是为了……帮玄易寒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