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董事局换届会议定在周三上午,陆宴辞抵达时,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周煦坐在主位,见他进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坐到身旁的空位上。
那是独立董事的专属席位,桌牌崭新。
“陆总肯赏光,恒通真是蓬荜生辉。”周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董事会一致认为,有陆氏这样的大企业掌舵人坐镇,恒通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稳。”
陆宴辞淡淡颔首,没接话。
他清楚这看似恭维的话里藏着什么。
周煦故意在所有董事面前强调“陆氏”,就是要把他和恒通死死捆在一起。
会议进程比预想中更快。
关于独立董事的任命提案几乎没有反对声,周煦显然早已扫清了障碍。
陆宴辞全程沉默,直到投票结果出来,才起身象征性的说了句,“感谢信任。”
散会时,周煦特意走过来拍他的肩,“陆总,晚上我做东,咱们好好聊聊恒通的未来?”
“不了。”陆宴辞避开他的触碰,语气疏离,“陆氏还有事。”
坐进车里,池念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顺利吗?”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周煦比我们想的更急。”陆宴辞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在膝盖上轻叩,“董事会里至少有三位董事的股份被稀释了,现在明面上支持周煦的占了多数。”
池念那边顿了顿,“他故意让你空着手进董事会,就是想让你没有缓冲的带。一旦恒通出问题,所有人都会盯着陆氏高管入驻这一点做文章。”
“嗯。”陆宴辞低笑一声,带着点冷意,“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牌,想把我们拖进浑水里当垫背的。”
挂了电话,陆宴辞直接回了陆氏。
霍风早已等在办公室,见他进来,立刻递上一份文件,“爷,这是恒通近半年的股权变动记录,周煦通过几个空壳公司悄悄吸纳了不少散股,现在实际持股比例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意料之中。”陆宴辞翻着文件,目光落在几个熟悉的股东名字上,“这些人是丁家以前的旧部?”
“是。”霍风点头,“周煦大概是用了丁家那笔资金的线索做诱饵,才让他们转让股份的。”
陆宴辞把文件扔在桌上,指节轻敲桌面,“他越是急着收拢权力,越说明恒通的账本有问题。通知技术部,配合夫人那边,重点查恒通和那几家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