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宴辞回到家时,池念正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戴着耳机,眉头微蹙,直到他走近才察觉。
“回来了?”她摘下耳机,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恒通近三个月的账户流水,其中几笔大额支出标注着“项目投资”。
收款方却是家注册在海外的匿名公司。
“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被加密了,但我查到它之前和丁家有过资金往来。”池念指着其中一行数据,“周煦大概是想把丁家那笔钱的痕迹,混在正常的投资账里。”
陆宴辞看着那些数字,眼底沉了沉,“他在给自己留后路,一旦恒通撑不住,就把责任全推到这些海外投资上,顺便把我们也拖下水。”
池念握住他的手,神色凝重,“要不要先撤出来?现在还来得及。”
“撤不了了。”陆宴辞反手握紧她,语气沉沉,“从答应入驻的那一刻起,周煦就没给我们留退路。他敢把绳子往我们脖子上套,就得有被勒住的觉悟。”
他顿了顿,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而且,我们手里的牌,可比他想的多。”
晚饭时,陆宴辞依旧习惯性的给池念夹菜。
清蒸鲈鱼刚端上来,他就先夹了块最嫩的腹部,用勺子舀着吹凉了才递过去。
“今天董事会上,周煦是不是又说什么难听的了?”池念嚼着鱼,忽然问。
陆宴辞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撇撇嘴,“他那种人,不阴阳怪气几句才怪。”
“没什么好听的。”他给她盛了碗汤,“无非是说陆氏和恒通要深度合作,暗示我们利益捆绑。”
旁边的陆鸢正啃着排骨,闻声含糊不清的说:“他这是想拉我们当挡箭牌?等恒通真出事了,就让陆氏背锅?”
“差不多。”陆宴辞没避讳,“但他算错了一点……我们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卿听得眉头紧锁,“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别趟这浑水了,陆家的家业已经够稳了,犯不着冒这个险。”
“师母,您放心,我们能打赢这场仗。”
陆定远放下筷子,看着陆宴辞,“需要帮忙就开口,别硬撑。”
“爸,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