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车窗升降键上,紧盯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对方裹着宽大的黑色冲锋衣,连帽檐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仅仅是凭这双眼睛,她就认出了对方。
池念缓缓降下车窗,冷风裹挟着尘土灌进来,她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开口,“躲了这么久,终于敢出来见人了?池知意。”
“你怎么知道是我?”对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手里的棒球棍握得更紧了,“我明明……”
“明明全副武装?”池念打断她,眼底满是冷意,“可惜,你骨子里的怯懦和那些小动作,就算藏得再深,也改不了。就像从前你设计害我时,总以为天衣无缝,最后不还是被我抓得正着?”
“闭嘴!”池知意突然情绪失控,上前一步狠狠砸了下车窗,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的一切,都是被你毁的!是你让池家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里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把我逼到绝境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我早就跟周副厅合作了!江与喝的那杯酒,是我下的药!周倩之能顺利赖上江与,也是我帮的忙!你和沈相思,陆宴辞,你们一个个都得意不了多久!”
这话,让池念眸色骤沉。
她一直怀疑江与醉酒之事另有推手,却没想到居然会是池知意。
“所以,你今晚跟踪我,是想替周家灭口?还是想亲自报仇?”池念语气平静,手悄悄按下车内的紧急录音键,“可惜,你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对手。”
池知意被她的镇定激怒,举起棒球棍就要往车窗上砸,“我要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鸣声。
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好几辆黑色轿车朝着工厂门口疾驰而来。
池知意脸色骤变,回头一看,吓得腿都软了。
为首的那辆车,正是陆宴辞的专属座驾。
“你……你早就叫了人?”她难以置信的看向池念,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池念推开车门,在陆宴辞冲过来将她护在怀里的前一秒,还不忘冷冷瞥了池知意一眼,“从你跟着我的时候起,你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