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深没说话,就站在几步外看着她。
他从小到大见惯了规规矩矩的千金小姐,要么端着架子说场面话,要么怯生生不敢抬头。
像陆知念这样,敢抢他的烟,还当着他的面吞云吐雾的,真是头一个。
可偏偏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反感。
他甚至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当年你池念伯母抱着知念来家里,那小丫头才三岁,就敢抢你手里的拨浪鼓,还把你气得哭鼻子,一身反骨,却可爱得能把人融化了。”
那时候他只当是长辈的玩笑,现在看着眼前吞烟圈的女孩,才算彻底体会到。
原来真有人能把野和甜揉得这么恰到好处。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陆知念偶尔吐烟的轻响。
红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倒衬得她下颌线更清晰了些。
突然,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你原来这么有钱?”
“没接你出院,是因为我有要事去办。”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知念先笑了,把烟从唇间拿下来,指尖夹着烟蒂晃了晃,“沈先生,你这重点抓得不对啊。我还以为你会先解释,为什么你是矿产大佬呢?”
“矿产商,是我临时要用的身份。”他说得坦诚,没绕弯子。
“临时身份?”陆知念挑眉,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动作干脆利落,“沈先生,你该不会是搞什么秘密任务吧?比如……卧底抓坏人?”
她说着,还故意凑过来,眼底藏着调侃的笑意。
顾霆深看着她凑近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衬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槟味,混着刚才的烟味,竟一点都不呛人。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语气却软了些,“算是吧。最近在查点事,不方便暴露真实身份,所以之前没告诉你。”
“查事?”陆知念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苏明兄妹一夜之间垮台的事,还有那天在巷子里,警察对他恭敬的态度,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苏明他们……是你处理的?”